“好。”
半小時后。
終于平復心緒的盛言聞推門回屋,結果就聽見了床上痛苦的悶哼哭腔,他迅速摸黑走近,打開床頭燈
睡夢中的時洲蜷縮著身子難受呻吟,熱汗打濕了他額間的碎發,白皙的臉頰正燒得通紅,整個人濕漉漉的像是從水里剛打撈起來。
盛言聞眉心一蹙,自責再起,“洲洲”
時洲費力地抬了抬眼皮,慢了好幾拍才確認眼前的重影,“盛言聞。”
“我在。”
雖然系統已經用技能點降低了時洲的難受程度,但以往生病時的痛苦心理作祟,讓他抑制不住地啞著哭腔,“我渾身都疼。”
盛言聞迅速收拾一條毛巾將時洲的熱汗擦拭干凈,一邊擦拭著熱汗,一邊低聲安撫,“寶貝,我在這呢,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時洲暈乎乎地被他折騰著,身上的粘膩感漸漸消失,理智夾雜在混沌間時隱時現。
等到擦拭完,盛言聞才重新上床圈住他,“衣服好涼,你剛剛出去了”
盛言聞確認被子已經將他裹緊,承認,“就出去了一會兒。”
時洲瞇眼貼在他的懷抱里,迷迷糊糊地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衣襟,“好像有煙味。”
盛言聞難得心虛,“沒、沒吧”
他剛剛在庭院里站了許久,又反復洗漱確認了干凈才回屋的。
這人怎么生病了,還跟小狗鼻子似的
時洲無意識地哼唧唧,答非所問,“那你不能抽,我不喜歡。”
盛言聞承諾,“不抽,只要你待在我身邊就不抽。”
抽煙是他前兩年才沾上的毛病,有時候下了戲已經是深夜,明明累到極致又想念著國外時洲而不能眠。
抽煙是因為戲中角色需要,也成了戲外排解消遣的唯一途徑。
時洲回國后,盛言聞就再也沒有沾過了。
今晚實在是心疼太過,又怕控制不住暴走的情緒,所以他才抽了那么小半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兩句,累到極致的時洲很快又睡了過去。
盛言聞心弦微松,只是安撫的動作依然沒有停下。
一夜昏沉,時洲醒來時已經快下午了。
他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時候躺在臥室地上的兩只愛寵,聲線還有些沙啞,“芝麻,杏仁,過來。”
“嗷嗚”
兩只狗狗立刻湊到床邊,來回擠著想要得到時洲的撫摸。
時洲往空蕩蕩的房間里掃了兩眼,忍不住低聲問,“你們聞爸呢去哪里了”
話音剛落,盛言聞就推門走了進來,“剛聽見動靜就知道你醒了。”
他坐回到床邊,忽地扣住時洲的后腦勺,湊近貼了貼額頭。
“”
兩人的額頭抵在一塊,鼻尖似有若無地蹭著,仿佛連嘴唇都能輕易貼在一塊。
時洲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往后撤,“你干嘛”
盛言聞勾唇,“測測你的燒退了沒”
時洲匪夷所思地瞇了瞇眼,“這樣能測出來”
“能,感覺是退燒了。”盛言聞頓了頓,后半句話補上一句打趣,“但剛剛那么一下熱度又起來了。”
時洲臊著臉,“瞎說。”
雖然昨晚因為生病只能難受迷糊,但他還是記著盛言聞的貼心照顧,“你昨晚睡得好嗎”
“很好,早起看你睡得深,所以不忍心喊你起床,嗯,已經退燒了。”
盛言聞將測溫計放回床頭,惦記著他空空如也的胃,“餓嗎給你煮了點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