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確認時洲陷入了昏睡,盛言聞這才小心翼翼地松開懷抱,輕手輕腳地翻身走出了臥室。
臥室的門重新合上。
睡在客廳角落里的兩只狗狗聽見動靜,立刻打起精神。
盛言聞搶先一步制止,“聽話,都不可以叫,你們洲爸在睡覺。”
芝麻傻愣愣地將快出口的叫喚憋在嘴巴里,只輕飄飄地泄出一聲氣音,“嗷嗚”
盛言聞挨個揉了揉腦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
不到三秒的等待,電話那頭就響起了笛安的聲音。
“言聞,我就猜到你今晚會給我打電話。”
盛言聞瞥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直接提問,“安姐,時洲這次廣告拍攝出什么事了”
電話那頭的笛安就知道瞞不過他,輕嘆著先詢問,“時洲人怎么樣了他是不是強忍著沒和你說”
盛言聞一聽見笛安這話就知道不對勁,眼神迅速一沉,“發燒在睡覺,這次拍攝到底怎么回事”
雖然有時洲的囑咐在前,但笛安知道終究是瞞不了盛言聞的,對方不從她這里得到答案,照樣會想辦法從憨憨那邊套出答案。
“負責廣告拍攝的總導演是個崇洋外媚的華裔,可能和原先的品牌代言候選人有私下金錢交易,時洲臨時頂上估計破壞了他的利益,所以一直明著暗著給我們臉色看。”
笛安簡單復述了一邊情況,挑重點地說,“大雪天拍戲本來就容易著涼,雷克那玩意兒還臨時加戲讓時洲下冰湖”
盛言聞呼吸一窒,握著手機的手背驟然暴起青筋,“什么”
怪不得會燒得這么厲害就算是為了拍攝畫面,也應該在確保演員身體情況的前提下這不是故意針對又能是什么
笛安聽見盛言聞變調的語氣,繼續陳述著廣告拍攝中的憋屈事,最后才說道。
“今天是來不及了,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迪藍品牌方在海市的分部,總得把我們的態度先表明了。”
盛言聞忍著怒氣,“應該的,辛苦安姐了。”
笛安回答,“我不辛苦,你這兩天要是沒通告,多照顧照顧時洲,這孩子體質本來就寒,稍微凍著點就感冒發燒的,這回肯定又要折騰受苦了。”
盛言聞哪里舍得讓時洲受委屈,“我知道,會照顧好他的。”
兩人簡單又溝通了兩句,掛斷電話。
盛言聞緊繃著身子坐在沙發上,臉色依舊沒有好轉。
他忍了忍,還是是從茶幾最下方的抽屜里翻找出一盒已經積壓了個把月的煙,點燃一支后迅速走到了露天庭院外。
煙霧縈繞間,盛言聞還在因為笛安的復述而怒火翻涌。
冰天雪地里赤身下冰湖
沒作品實績的小演員,不配合就是耍大牌
他好不容易盼回國、一直小心翼翼捧在心尖上的人,結果在別人的眼底口中成了刻意指責、針對的存在
“”
大半支的香煙燃成了灰燼,盛言聞的眼神越發沉得可怕,他拿起攥得發緊的手機重新撥打出一則電話。
夜風吹過,電話那頭被人接通。
“喂,言聞。”
“靳哥,還沒睡吧”盛言聞重重地彈了彈煙灰,簡明扼要,“我有事想找你幫忙。”
電話那頭的靳松是盛言聞最開始的經紀人,如今也是盛娛文化的創始人之一。
多年的合作相處,讓靳松一瞬就發覺了盛言聞外露的怒意,“怎么了”
“幫我查個廣告片導演,名字我遲點發你。”
盛言聞頓了頓,本就深不見底的眸底破出一絲狠厲,“這人的底細查得越詳細越好,足夠身敗名裂的那種。”
靳松聽見這話,了然于心,“看來,這導演不一定是招惹到你,但一定是招惹到時洲了”
盛言聞沒否認。
靳松直接應話,“行,你等著吧,有消息了回你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