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到現在,要么是兩人同場搭戲,要么是兩人分開拍攝,今晚還是盛言聞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視角去看時洲演戲。
如果說,首場戲里柏煜的角色感是符合時洲本人氣質的。
那么燕追呢他的隱忍、他的偽裝、他的狠絕、他的不舍,每一道細微轉變的情緒都顯得那么合理貼切。
毫不夸張地說,鏡頭前的時洲不像在詮釋這個角色,他就是這個角色本身。
“時洲是個天賦型的演員,一旦入戲就能沉進去,雖然沒有科班經驗,但他還肯努力”
孫琮夸了一通,又對盛言聞說,“言聞,你可得小心了,小心被他的戲感壓過去。”
這話既是肯定也是激勵。
盛言聞呼吸微凝,沉聲回應,“孫導,你放心吧。”
對手
時洲是位不可小覷的對手
盛言聞的視線從監視器里挪到了近處,拍完這幕戲的時洲正朝著這邊走來,他起身避開,“導演,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下戲了。”
“嗯,去吧,你也辛苦了一天了。”
剛走回來的時洲看見了疾步離去的盛言聞,心底鉆出一絲失落。
他這場戲是沒演好嗎盛言聞怎么就這么走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孫琮就出聲說道,“時洲,剛剛演得不錯,那個攤掌揚沙的動作加得很貼切,你先坐著緩一下,這場戲還有幾個鏡頭視角要拍。”
“好的,謝謝導演。”
時洲松了一口氣,找尋到笛安和憨憨的身影后走了過去。
憨憨眼冒亮光,一邊夸獎一邊拿出水壺,“洲哥,你太棒了來喝口水”
時洲擺了擺手坐下,“不了,等下了戲再喝吧,我還得保持嗓音和唇部的狀態,現在喝了水可能會影響效果。”
笛安見他做到這個份上,心疼的同時又覺得欣慰,“時洲,剛剛那個揚沙的動作是你臨時加上去的”
“嗯。”
“怎么事前沒和導演他們商量一下我剛剛看見心都要懸在嗓子眼了。”
笛安倒不是怪罪時洲擅作主張,而是孫琮導演對戲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硬和執拗。
以往有演員沒有經過他的允許擅自加戲或者改戲,無一例外都會遭到嚴厲批判。
孫琮這回非但沒有發飆,話里話外還充斥著肯定,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時洲唇側微揚,沒有刻意解釋。
當年的他拍攝這場戲時沒那么順利,被池遠山壓制戲感、找不準角色情緒
一連串的問題導致他當場ng了三四十條,導演孫琮的臉色越罵越難看,整個劇組都沉浸在低氣壓里。
要是其他演員,說不定心態早就崩了,可時洲是那越戰越勇的類型
他不想因為自己拖延了整個劇組的效率,也不想讓待在監視器前的盛言聞看了笑話,更珍惜燕追這個復雜且又挑戰性的角色。
再一次又一次的ng重來里,時洲終于找準了感覺,他沉浸在了燕追的靈魂里,真正和這個角色共情。
至于攤手揚沙的動作,也是他當年突發奇想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