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蘭走在他們的前頭,示意傭人阿姨將剛做好不久的食物端上,“小洲,這杏仁奶酪和冰鎮杏仁露都是我親手做的,你嘗嘗看”
“喜歡的話我就把教程發給言聞,讓他有空做給你吃,雖然外面的飲料喝著方便,但多少有添加劑在里面,你長期愛喝的話對身體不好。”
時洲看著遞到跟前的杏仁奶酪,有些手足無措地接過,“謝謝阿”
阿姨兩字卡在喉嚨中,再出口時終究還是改了稱謂
“謝謝媽。”
溫如蘭聽見這聲稱呼,得意含笑和盛言聞對了一個眼神。
盛言聞唇側泛起弧度,湊近時洲打趣,“什么好東西讓媽只舍得遞給你我也嘗嘗。”
溫如蘭迅速攔截,又勸,“小洲,你別理他,你先吃點墊墊肚子。”
時洲心弦微松,舀了一口奶酪品嘗,香醇濃郁的杏仁奶味瞬間征服了味蕾。
“怎么樣”
“嗯,好吃。”
溫如蘭得到他的肯定,笑得更加滿足。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溫柔開口,“小洲,我已經聽言聞說了你失憶的事,你別緊張也別勉強。”
“想不起來了沒關系,就當今天是你和我們重新認識的日子。你要是覺得這個家陌生,那待會兒就讓言聞帶著你四處逛逛,也可以回二樓的房間休息。”
“千萬別有壓力,在我們的心中,你早已經是這個家里的一份子,也是該本疼著的孩子,明白了嗎”
“”
時洲握著勺子的手不自覺地用力,心緒隨著這番溫柔起伏。
曾幾何時,他也聽到過類似的充滿著母愛的叮嚀,只可惜,前者丟下他徹底消失,后者以愛之名給他上了枷鎖。
久而久之,時洲就忘了這種來自長輩給予的愛意的滋味,他哽住喉間莫名涌起的酸澀,回了一個自覺乖巧的笑,“嗯。”
盛言聞怕時洲還帶著莫須有的緊張,見好就收,“媽,我帶時洲上二樓看看,等爸回來了我們再下來聚。”
“好。”
盛言聞帶著時洲進了二樓的臥室,又找個借口返回到一樓客廳。
溫如蘭還坐在客廳里,似乎正在發微信催促丈夫歸家。
盛言聞快步靠近,低喊,“媽。”
溫如蘭側身,第一時間就問,“你怎么又下來了別讓小洲一個人待在二樓啊。”
盛言聞微笑回答,“我馬上就上去,只是想再單獨和你說兩句話。”
“什么”
“遲點爸回來,你讓他別對時洲太嚴肅,還有越澤,少在時洲面前沒大沒小的。”
盛言聞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眉眼溢出自責,“以往是我太失責,無論是交往還是結婚,都沒能及時意識到時洲和他父母的關系出了問題。”
“他這兩年在國外肯定受了不少家庭方面的壓力,我不想讓他再經歷一次了。”
溫如蘭聽懂大兒子的言下之意,“就你會疼人為了這次把小洲帶回家,你前前后后都交代我多少次了
“再說了,我早就把小洲當成親兒子看待了,知道分寸。”
盛言聞重新破出一絲笑意,還是強調,“媽,我無所謂,你連帶著我的份對時洲更好一點。”
好到讓時洲在這個家庭里能夠找到慰籍和依賴,好到讓這回的時洲再也舍不得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