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太宰治此刻正提筆在文件上寫著什么,另一只手則輕點著自己的額角,指尖沒入了他鬢邊細碎的黑發,我看了他的字跡片刻,伸出手,遮在了他右眼的位置之前。
事實上,哪怕是事先告知了別人你打算伸手遮住對方的視線,出于本能反應,大部分人就算能忍住不往后退,也多少會下意識地眨眨眼,尤其是太宰治還自己擋住了一只眼睛,如果在被我這樣一擋,他肯定是完全看不到桌面的。
而眼下那只被我擋住了視線的鳶眸不僅沒有絲毫的異常反應,他落筆的動作更是壓根沒有任何停頓,就連原有的橫線都沒有超出一分一厘,甚至在他將文件翻到了下一頁之后,他落筆的位置也是正確無誤的。
如果是認知扭曲的話,就算他意識不到我的存在,應該也會本能地將我的手視作是阻礙然后偏過頭躲開我的動作才對。
所以還是隱形嗎可是中原中也剛剛的反應
我遲疑了片刻,又大著膽子略微把手的位置往下挪了少許,虛虛地停在了他喉結位置之前幾厘米。
對于像他們這樣時刻游走在危險邊緣的人來說,這個位置應該是最敏感,也最不能暴露在別人手下的命門才對就像是龍的逆鱗一般。
但是太宰治依舊沒有半點要躲開的意思,就連眉宇之間的弧度也和方才全無二致,這就讓我又再度茫然了起來。
可是我還不至于勇到直接伸手扒拉對方一下看看他能不能感知到我這就讓我麻了爪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雖然我從太宰治的表現中的確看不出什么問題,但一直到我回到原世界時,我都在考慮著問題到底出在了哪里。
眼下那個世界給我的違和感實在是重到令我難以繼續掩耳盜鈴下去的地步不是我自己想在危險邊緣反復試探,而是我一向信奉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這樣的準則。
不過很快我就意識到,我未必要在太宰治這里死磕嘛,我還可以去別的樓層看看情況只是雖然從這段時間的情況來看好像是所有人都看不到我,但那個世界上畢竟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異能,指不定又會出現像中原中也那樣的意外還是要小心一點。
有了目標后再做計劃顯然要比我原先無處使力的境況要好上了許多,只不過就在我構思著能不能在不觸動警報的情況下從首領辦公室溜出去的時候,我下意識地伸手撈了下我的小抱枕,結果撈了個空。
靠好像是被我順手拿來當了回墊子,結果回來的時候好像忘記帶上了
我倒不是怕被太宰治發現,畢竟比起中原中也,他好像從始至終都對我的存在沒有什么反應而且他也不常在休息室里停留,可雖然他并不怎么用休息室,還是會有人定期過來打理一遍清掃灰塵,這期間就有可能會碰到我的抱枕尤其是中原中也還證明了他們是碰的到我帶過去的東西的,這不就很尷尬了
但是來打掃的人也不常來,畢竟太宰治好像的確不喜歡別人過分接近他的個人領域,所以應該沒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