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段時間太宰治一直擺明了在針對他,每次他前腳剛出完任務回到港口afia,那個爛人就會隨便再丟個任務給他,與其說是不想讓他閑下來,不如說是單純地不想讓他在港口afia待著。
中原中也一開始還強忍著罵他一頓的沖動把怒火都宣泄在了敵對勢力身上,只不過太宰治顯然壓根沒有要體諒一下他辛苦的忍耐的意思,反而愈發變本加厲了起來。
在一天之內連著參與了幾場又臭又長還完全沒有意義只是作為旁聽的會議后,中原中也終于繃不住了。
以往他也不是沒有跟太宰治拍過桌子,反正拍不拍那個家伙都看他不順眼,該擠兌他還是照樣擠兌他,那他為什么不干脆順從心意地罵那條青花魚一頓
但是這回他的確不是故意的他還不至于就為了報復垃圾上司一頓就把別人牽扯進來,只是在他出于自身修養,近乎條件反射般地扶住瓶子時,他就已經知道要壞事了。
只不過比起純粹的、計劃被打亂的不悅,太宰治的反應很奇怪除了不快以外,他的神色中同樣帶著點隱晦的如愿般的情緒,但這點情緒轉瞬即逝,倘若不是中原中也已經與對方共事了足足六七年有余,他恐怕壓根就發現不了這一點早已如細雪般無聲消融的情緒。
仍舊端坐在座位之上的青年雖然看起來冷下了臉,但實際上那只鳶眸的深處的神色,卻與他流于表面的神情截然不同。
雖然在中原中也看來是他無意中打亂了對方的計劃,但是對太宰治而言這世上所謂的巧合不過都是精心籌劃罷了。
那條小蛞蝓的行動模式實在是好猜,只要按著對方一段時間就足以令中原中也暴跳如雷到敢對著他拍桌子,再加上一些刻意的引導要促成這樣的局面也并不困難。
當然,與其說是引導,不如說他本身其實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正是他什么都沒有做的這部分,才是陷阱所在。
正如他所言的,只有他認可的未來才可以算做是天命呀
對他來說,想要看出別人的想法顯然本身就不是什么難事,更何況夏綺壓根就沒有想著要掩飾自己對中原中也的異能的好奇,活像是對著從未見過的事物好奇地打著轉的小狐貍。
雖然出于基本的警惕心,她沒有敢靠中原中也太近,但哪怕只是這種程度,就已經足夠令太宰治難以接受了。
好奇心可是很危險的東西哦
只不過他也并沒有要嚇唬她到徹底打消她的好奇心的意思,只是想告訴她就算再好奇,也要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保持基本的警惕心。
當然也包括他,她不應該相信這里的任何人畢竟比起她原先所處的世界,此世是如此的扭曲而畸形。
太宰治幾乎是瞬間收起了自中原中也踏入首領辦公室后就始終帶著的敵意,借著去倒水的名義看著夏綺貓貓祟祟地跟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