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可以保證,在我上位之后,我會做的比森先生更好哦”就像是他以往一貫撒嬌時所做的那樣,他輕輕地蹭了蹭我的肩胛處,把下顎擱在了我的肩頭,聲線柔和,“無論是你想要的穩定性還是未來的前景,即便你是想要整個關東,甚至整個日本,只要給我一點時間,我都能親手呈現給你,這樣不好么”
他此刻和我身高相仿,做起這個動作來顯得游刃有余,就從這一點來看,他的確不再是要死命往我身上跳才能勉強夠到我的頸窩的小少年了。
我也確實相信他有這個能力,但是我更疑惑于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既然你有這個能力,那么,為什么要選擇這條路即便我想你明知道我原先來這里想要對你說的話”
我這話說的可能的確有些繞口,但太宰治顯然瞬間就意識到了我想要表達的意思,他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帶我走。”
近乎像是在夢囈一般,他聲線飄忽道,“那一定是我想要見到的未來,可是命運的饋贈都早已在暗中明碼標價,我沒有辦法、也不能離開這里,即便我是如此的厭惡著這樣的現實,但我又不得不感激它給我的一切”
“”我沉默了片刻,誠懇地開口,“別跟我扯那些虛的,要么實話實說,要么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生氣的樣子。”
雖然太宰治收斂的很快,但我還是見到他近乎本能地露出了點心虛的神色,語速飛快地回答我,“我有不得不留在橫濱才能達成的目的,而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一定的勢力是必要的,所以我沒辦法跟你走”
他說到一半,又委委屈屈地垂下了眸,小聲道,“但是如果要我獨自一個人地離開你的話,不就像是在要求魚離開水一樣么這也太殘忍了。”
“為什么”我終于忍不住地問他,“那次的天臺上,你是故意的吧所以,為什么是我”
“因為天命合該如此。”太宰治毫不猶豫地答道。
“你可不像是會相信這種東西的人”
他笑了起來,“哎那也要分情況哦”
這位正在做出謀逆之舉的干部露出了一派無辜的神色,他單手抵著自己的唇瓣,豎起一根手指貼在頰側,咬著字道,“倘若我不想接受那種命運,哪怕是要忤逆整個世界,我也在所不惜,但若是我想要實現的目的、我想要見到的結果,那么將它稱之為命運也無妨吧無非就是稱呼的差異罷了。”
好家伙、好家伙這人竟然是直接把他的想法與意圖稱作天命啊就算是像我這樣深知自己的傲慢的類型也一時之間被他的自負所震懾住了一瞬,但很顯然,他并不是毫無根基地自吹自擂,就比如此刻他正親手把他的話語變成現實。
這家伙的控制欲簡直強到詭譎的地步,如果事情的發展在他想要見到的軌跡之中,他會選擇放任局面自行發展,并且愿意在他規定的框架之下交出控制權,但一旦事物的發展沒有順應他的心意,他就會像是被觸動了神經的捕蠅草一般,瞬間合上葉片,死死地咬住獵物,親自出手干預眼下的一切。
就像是這次一樣,考慮到人員調動的時間,他恐怕是在一從森鷗外那里得知我的消息后就決定動手了這段時間的冷落也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甚至還借著這個理由光明正大地在森鷗外眼皮底下敲打了一番在橫濱活躍的情報商,進一步封鎖了有關他自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