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試探出他的底線,我就可以據此反推出他圖謀的大致是什么或者說,只要知道他愿意為某個目標付出多少,那么天平另一端的砝碼想必也就有跡可循了
念及至此,我立刻咽下了已經到了嘴邊的吐槽,轉而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他片刻,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站起來。
對方歪著腦袋露出了少許困惑的神色,但卻出人意料的聽話,乖巧地松開了辦公椅的扶手,抱著手臂站在了我身前。
我略微向后靠了一點,似笑非笑地把原本交疊著的雙腿放平,態度輕慢地拍了拍自己的膝頭,“那么,請吧,我的小情人”
再裝你再裝我就不信你還能忍下來
太宰治幾乎是立刻瞳孔驟縮,他甚至動作輕微地咬了咬臉頰內側的軟肉以確定自己并不是在夢里,也并沒有因為晃神而聽錯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她說了我的她心里有我
雖然太宰治的理智當即就給他潑了一桶冷水,告訴他對方不過是在刻意挑釁他,并且打算就此根據他的反應來評估他的目的,但是再理智的思考也敵不過半大少年的固執己見。
如果一個人打定了主意要欺騙自己,那么再多的線索與暗示也毫無用處。
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洶涌而不留一絲余地的感情沖刷的少年對這樣的感情幾乎完全無力抵擋,哪怕是出于嫉妒而不斷否認著那些記憶中的畫面,可是在他重新看到那張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龐,感受到那同樣理智而堅韌的魂靈之時,他就徹徹底底地舉起了白旗無論是何時何地無論是哪個太宰治,都絕不可能對那樣的光輝無動于衷啊。
尤其是在午夜夢回之際,隨著那些畫面一遍遍地閃回在他的夢里,他的執念壓根就沒有隨著時間淡去,反而愈加深刻,直到深植于骨血之中,再也無法自拔。
也因此,幾乎只是出于本能的羞怯而猶豫了兩秒之后,太宰治就順應本心地湊了上去,他在對方到抽一口冷氣的動作中親昵地雙手交叉環在了對方脖頸之后,湊到了對方懷里,像是歸巢了的小鳥一般心安理得地蹭了蹭對方,讓人完全看不出這就是名震整個橫濱,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港口afia的操心使。
他不是沒有注意到對方瞬間緊繃了的動作,只是這種反應反而只會激起他與生俱來的獵食本能,就像是雙臂之間纖細柔軟的白皙脖頸一樣,完完全全就是把致命的要害留給了狩獵中的猛獸、吐著信子的毒蛇。
只不過現在還不行還不可以咬噬上去,不可以把他的小狐貍驚走,直到確認他可以徹底將想要的獵物拆吃入腹,不給她留下絲毫可以逃跑的間隙之前他都會努力忍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