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淶要做的只是計劃她那方要邀請的親朋好友。
工作原因,她的朋友也算是分布在各行各業,要是真想邀請所有人,怕是一百桌都坐不下。所以怎么邀請如何邀請成了周淶最頭疼的事情。
好不容易敲定好邀請的人員之后,又要去試婚紗,拍婚紗照等等等等。
最后的婚禮才是最最最累人的,當天要一大清早起床化妝準備,穿著高跟鞋一站就是一整天。
婚禮的流程更是復雜瑣碎。
周淶熬到最后一刻終于后悔了。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上車回到婚房的第一時間就是把腳上的高跟鞋給扔了。
林斯逸知道她穿高跟鞋站久了,自然地抓起她的雙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輕用手指揉著。其實是可以不用一直穿高跟鞋的,是周淶覺得自己不穿高跟鞋和林斯逸身高差距過大,所以咬著牙堅持。第一次結婚,她不想留下什么遺憾,一定要有美美的回憶。
作為新郎和新娘,他們兩個人今天無疑是全場最矚目的焦點。婚禮在酒店舉辦,被粉紅色的花海點綴,美不勝收。
林斯逸一身正式婚禮西裝,短發利落地梳理起來,露出的五官棱角分明,整個人看起來成熟又溫柔。
周淶則挑選了一條鑲滿了水鉆的拖地長裙婚紗,直角肩和性感的鎖骨惹人眼,腳踩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林斯逸的身邊兩人郎才女貌。
婚禮忙了一整天,周淶癱坐在車后座忍不住和林斯逸抱怨“早知道結婚有那么累,我就不和你結婚了”
林斯逸聞言,臉上的神色瞬間從溫柔中落寞下來,由衷地問她“你后悔了”
周淶點點頭,故意逗他“嗯,后悔了”
怎料林斯逸一笑,伸手將她攬到自己懷里,貼在她的耳畔道“老婆,你現在后悔也已經遲了。”
他叫她老婆這兩個字時,聲音似乎比往常要更加性感。
周淶本來還準備一堆的牢騷,可這個時候也不想掃興。她伸手圈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輕回應“老公。”
今天他們在禮堂上交換了戒指,從此以后白首不相離。
后來很多時候再回想起婚禮那天的細節,周淶還能想起自家那個堂堂一米八幾的弟弟陳澈紅了眼眶,她的爸爸站在禮堂的另一頭淚眼婆娑,而她的丈夫林斯逸更是泣不成聲。
這三個男人,倒是一個比一個哭得厲害,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周淶也挺想哭一哭的,可她實在擠不出來半點眼淚,也就不為難自己了。反倒是看著林斯逸因為無聲的哭泣而微微顫著肩膀的樣子,她忍不住笑起來,于是湊到他的耳邊說“乖乖,不哭啊,大喜的日子要笑一個的嘛。”
林斯逸忍不住這種奔涌而來的情緒,他仿佛是跋山涉水終于走到了終點線,五臟六腑似乎都振動起來,大腦像是被灌醉,全身上下的肌肉跟著叫囂。
他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只不過是她生命中一個無關緊要的渺小塵埃,是上天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運氣,將他帶到了她的身邊,成為了她生活中的一份子。
當著眾人的面,林斯逸霸道地伸手扣住周淶的后腦勺,將她往自己的懷里一按,用力地封住她的唇,也讓她嘗到了淚水的滋味。
周淶已經記不起來當時自己的身體有多疲憊,但她非常清楚記得,自己在回婚房的車上時就窩在林斯逸懷里睡著了。
十一月一日的夜晚已經有了濃濃的涼意,林斯逸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裝披在周淶的身上,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車上抱下來。下車的時候周淶是有些轉醒了的,她甚至還睜開眼睛抬頭看著林斯逸問他是不是到家了。但她總是貪婪他溫暖的懷抱,即便是醒來也不愿意下來。在他的身邊,她一直可以肆無忌憚地不用去想太多。
林斯逸抱著她進屋的同時又怕吵醒了她似的小聲在她耳邊道“嗯,到家了,你困了繼續睡。”
“嗯。”
周淶當時真的又累又困,在林斯逸的懷里閉上眼睛又繼續睡了。她被他打橫抱在懷里,能夠聞到身上發膠的味道,也能感覺到他走路時到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