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見這個小鬼油鹽不進,直接不理他,里面都已經傳出各種敲打的聲音,說不定金子都已經找著了,韓家的金銀財寶可以說是江槐的一個執念,即便他得不到,也要抓緊機會開開眼才死心,他不管飯團,對著后門拍幾下,大聲喊道“韓城開門,是我,找你有點事”
飯團還沒見過這么賴皮的老頭,難怪爸爸叫他出來守門,原來是真的有這么不識時務的人啊。
“我說老爺爺,你是聽不懂我說話嗎我說了我們家今天不接客”
三個小家伙見哥哥半天沒回來,一下子全都跑了過來。
小家伙們見哥哥叉腰怒瞪老頭兒,一字排開站到哥哥身邊去,同款表情怒瞪老頭兒“哥哥,這個老頭兒要干什么”
飯團說“我都說了爸爸媽媽今天沒空,這人不知道安的什么心,非要進我們家去。”
看到四個孩子出來守門的架勢,江槐越發肯定韓城就是在里面挖金子,這幾個小鬼肯定是韓城安排出來放風的。
江槐原本不打算跟這幾個小鬼糾纏,但如今被他們纏得沒有辦法,只好恐嚇他們說“我知道韓城在里面挖金子,你們不讓我進去,我就鬧到整個胡同都知道,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家私藏金子,再報公安把你們家打成地主,快讓我進去”
大飯團從小飯團長成聰明的大飯團也不是吃白飯的,這些年也見過不少無恥之徒,但是像這個老頭這般道貌岸然的無恥程度,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見識到。
后門雖然不是主干道,但是他這么一鬧,肯定會引來很多人圍觀,大飯團聰明的腦瓜子高速運轉,腦海中閃出的第一個有效的辦法就是把這個糟老頭敲暈,再堵住他的嘴綁到門后去,讓他這么無恥
就在飯團已經決定了這么干的時候,“韓公館”的后門從里面打開了,梨渦淺淺笑意盈盈的蘇笑笑從里面走出來“是誰再我們家門口大聲喧嘩呀”
四個崽崽看向門口,齊聲喊道“媽媽這個糟老頭”
飯團說“媽媽,這個糟老頭非要進我們家,還說我們家在挖什么金子,要去報公安,還要把我們家打成什么地主”
蘇笑笑似笑非笑看著江槐“這位大爺是睡糊涂了還是腦袋不好使了”蘇笑笑指了指上面,“這都什么年頭了上面早就變了天,還地主呢我們家不偷不搶,關起來門做什么跟你有關系跟公安又有什么關系”
江槐自然知道早就變了天,下鄉插隊的人不管是犯事下放還是自愿都已經開始大規模返城,摘帽子的人也越來越多,之前有事的都放了回來,像韓家這樣又紅又專,又和如日中天的張家同仇敵愾的人家,就算地下用黃金鋪路也是人家的私事,不可能被打成什么地主,他也就糊弄一下幾個小鬼放他進去,他知道去報公安也沒用。
“跟孩子們開個玩笑呢,說起來咱們兩家還是親戚,我也就是路過想進去討茶水喝。”江槐的內心像是有一千只螞蟻在咬,恨不得馬上進去看看韓家到底藏了多少金銀珠寶,只好以退為進。
蘇笑笑正要說什么,另外一道威嚴的聲音插了進來“江叔在開什么玩笑呢韓城家連個水壺都沒有,今天也就回來修葺一下花壇,工具還是我借來的,他們想喝茶都要上我家去喝,你想喝茶的話到我家里去吧,我家有上好的大紅袍,正好我爹也想找你下盤棋,要不去現在就去我們家坐坐”
張鴻途說話間有意無意摸了下自己的配槍。
江風貪圖享樂不成氣候,快四十歲的人了,還是個得過且過的小科員,不然江槐也不會那么著急想拿江雪的婚姻去換更好的出路,也不是非韓城不可,有權有勢能給江家帶來助力就行,只是換了別人江雪更不會同意,才唯有死磕韓城,可惜江雪更不爭氣,他退下來之后江家更是處處被張家壓一頭,不,現在都已經壓了好幾頭,別說對著張家老爺子,就是對著馬上要升師長的張鴻途,他也沒有絲毫的底氣。
他知道自己今天進不去韓家,只能皮笑肉不笑道“謝謝了,這會我又不渴了,改天吧。”
張鴻途又拍了拍自己的配槍,搖頭說“我爹好不容易周末才回來,在家里等著呢,江叔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張鴻途覺得在韓城辦完事之前,他還是把江槐看緊了好,免得放這個老狐貍回去又生出什么幺蛾子來。
江槐半瞇眼“你這是在威脅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