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剛還言辭鑿鑿要與白霜同進退的心魔,還沒等返回長寧宗,就又睡了過去,還美其名曰毆打洪荒巨獸太過于勞累,要好好睡上三個月的美容覺。
毛球倒是清醒了過來,自從它吞掉離未明的天劫后,很少這般精神了,只見它瞪大眼睛一直眼巴巴地看著塔靈,露出想吃又不敢吃的模樣,這倒是白霜第一次看見它這般壓抑自己吃東西的欲望。
為了避免它的口水淹沒自己的識海,白霜將它拎出來放在肩膀上,它懶洋洋趴著,嚶嚶嚶叫了一聲和白霜身旁的姜蒿打了個招呼。
白霜隱約覺得毛球比以前圓潤了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胖了,但看它無精打采的樣子,心中便覺得是錯覺。
姜蒿瞥了毛球一眼“吃的太好,竟然消化不良了。”
白霜疑惑“啊”
“據說你讓它吞了離未明的天劫”
“是。”
“天道不允許修真界有人飛升,因而離未明的天劫會有格外多的大道之力,只為將他即刻擊殺,那么多大道之力,若是被尋常字靈吞掉,八成已經爆體身亡了,它居然只是消化不良而已”姜蒿饒有興趣地盯著它。
毛球顯得瑟瑟不安。
白霜沒想到事情這么嚴重,訥訥解釋,“毛球說它能吃下,我便不曾多想。”
“它的確能吃下,你心中不必有愧。”姜蒿說著,手指凌空以靈力走筆,飛快寫下兩字,他的字鐵畫銀鉤,字成之時白霜甚至覺得這兩個字已經有了自己的生命,其中靈氣甚至有脈搏跳動般的氣息。
毛球眼睛唰地亮了起來,嗷嗚一聲,就把兩個字卷入嘴巴,一口吞下,而后,它打了個長長的嗝,整只球都格外振奮了起來。
“多謝道友。”白霜深知姜蒿剛剛寫的兩字應該不同尋常,只是言字師早已絕跡,她所了解的那零碎東西還是跟毛球學的,對姜蒿的手段并不能識貨,只能干巴巴地表達謝意。
姜蒿道“無妨,我也只是好奇你這字靈究竟是什么字化成的。”
白霜回想他剛剛寫下的字“饕餮可那明明是兩個字,毛球卻是一只字靈啊。”
“饕餮兩字同根同源,兩字同時誕生,也是同時產生了字靈。誕生之后,兩者便開始以對方為食,后來為了生存,兩者便融為一體,成為了你現在的毛球。”姜蒿補充道,“它是一只絕無僅有的雙字字靈,這也是它比別的字靈貪吃,長得卻比別的字靈都緩慢的原因。”
白霜受教,倒是第一次知道毛球這干干凈凈的小白球還有這般暗黑的過往。
毛球聽著姜蒿對自己過去的解釋,有些擔憂地看向白霜,露出無辜的神情,眼睛里仿佛寫著弱小、可憐、但能吃。似是生怕白霜嫌棄它。
白霜摸了摸它的腦袋。
它搖頭晃腦地主動蹭著白霜,嚶嚶嚶的叫聲都帶著愉悅的音節,看得出心情非常不錯。
白霜也被它感染,煩惱暫忘,眉眼彎彎。
毛茸茸果然才是治愈一切的利器啊。
姜蒿看白霜開心,眼中也不自覺染了笑意,兩人來到長寧宗,白霜正準備向姜蒿告辭,姜蒿道“明日照例來玉竹峰找我。”
白霜看這踏雪殿尚未撤下的喜慶裝飾,尷尬感重新沖上后腦勺,但是姜蒿一路上體貼地對此一句話都沒多說,以為他打算揭過此事不提,心中不由得格外感激“自然,關于眾生道還有許多問題要請教姜蒿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