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蒿扶起手邊剛剛打翻的玉杯,輕輕一彈指,剛剛狼藉的桌面立刻恢復了原狀。
一只玉杯落在白霜的紅裙上,隨后又滾落在地,接著,白霜直接一口靈茶噴在了長寧宗主的臉上。
長寧宗主平白遭此一劫,無辜地看著她“老祖宗可是還有其他吩咐”
白霜剛被長寧宗主拽著換了一身紅彤彤的禮服,光腦袋上那頭飾都抻得她腦袋異常不自在,白霜還以為這是什么沒聽過的老規矩,便強自忍受著。
熟料剛折騰完喝口水歇息片刻,習慣性用神識掃了一下周圍眾人,便聽見他們交頭接耳地說她這是準備去玉竹峰行提親之禮。
白霜頓時連連咳嗽個不停,臉色漲得通紅地問道“提提哪門子親我不是剛擺平了無垢師兄嗎”
“您自己點的人選啊”
“我點的我點的誰”
“當時我拿您的道侶候選人名冊給您端詳,您先是說人選內沒有長寧宗門內弟子,不妥,后又說沒有女弟子,不妥,再后來就直接點了玉竹峰姜蒿”長寧宗主努力幫她回憶。
“那不是讓我收親傳弟子的名冊嗎我點姜蒿,是讓你們準備拜師大典啊”白霜欲哭無淚,這會兒,她已經盤算著找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躲上個一百年再社會性復活了。
長寧宗主一看她打退堂鼓,整張臉立刻宛如黑面羅剎“您和摩羅的孽緣在靈臺上鬧得那么轟轟烈烈,是收個徒、拜個師就能壓下去的嗎自然是必須得正牌道侶出面,外邊那些妖魔鬼怪才會沒有可乘之機啊”
白霜嘟囔一句“哪有什么妖魔鬼怪,你當我是唐僧呢。”
長寧宗主青面獠牙。
白霜尷尬地笑著,腦子拼命地轉動,努力想尋覓個逃遁之法,正當她連直接跑路這種無恥的辦法都想出來的時候,踏雪殿外總算來了位救星。
宿微正從踏雪殿外緩步而來,似是沒料到殿內這般人來人往,腳步略微有些遲疑。
他依舊穿著潔白的僧衣,與殿內喜慶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尤其是發現人群正中身著紅衣的白霜,他微微愣住,不安地看向她,問道“我來的不是時候嗎”
白霜這會兒已經恨不得立刻給他供奉長明燈了“不不不,正是時候。”
她看向長寧宗主,強自鎮定地撐起滿臉嚴肅的表情“我前些日子就已經和宿微約好,今日要前去凡人界處理一些重要事宜。所以今日之事,就只能改期吧,改期好不好”
白霜說罷,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個瞬間便出現在宿微身邊,扯起他的手腕駕云離開了踏雪殿,仿佛身后有惡鬼在追一般。
長寧宗主只覺得一陣清風掠過鼻尖,下一瞬間,白霜的身影已經在百里之外的云層里了。
長寧宗主只恨自己修為不夠,他看向身邊的眾位峰主洞主“怎么沒攔住她”
峰主和洞主們立刻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還有那剛剛還一副半死不活模樣的蘇履青,這會兒簡直像打了雞血一般,只聽她壓低聲音,眉飛色舞地對張稻黎說道“這招厲害了,下回這老不死的再逼老祖宗找道侶,我就也學宿微,穿身孝服來搶親。”
張稻黎努力糾正蘇履青這個文盲“人家那是僧袍。”
“顏色差不離。”
長寧宗主臉如豬肝色你倒還總結上經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