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知道,姜蒿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們頭頂懸著的那柄劍又近了一寸。
他們必須在那柄劍落下之前,培養出新神,聯手對抗那股力量,否則,這世間千萬生靈都將面臨萬劫不復之境地
老者自然知道時間不等人的道理,他無奈道“可是您忘了白霜說了什么話嗎我覺得我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姜蒿擰眉。
當日兩人之間的爭論以白霜的一句話作為結尾。
她總是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看似極好說話,但是誰都沒想到她會那么固執,面對與姜蒿之間的爭執,她只是悶悶說道“眾生道無情,眾生卻有情。”
老者顯然對白霜的固執己見非常反感。
姜蒿還是偏向自己這位得來不易的弟子,“她只是一時沒想通而已她下次來,我再耐心勸一勸。“
老者提醒道“您就沒想過她為何非堅持眾生道是有情道嗎”
“為何”
“自然是心中有人。”
姜蒿搖頭“以前我確實是以為她行事肆意,但是相處之中發覺,外界傳聞的那些男子,她待之皆無絲毫雜念,即便是那所謂的未婚夫衛無垢,她也只將其當做師兄看待的。”
老者忍不住搖頭“真是應了一句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昨日已經解除了和衛無垢的婚約,衛無垢離開長寧宗之時,識海震顫,靈氣暴走而今日,長寧宗便又開始在為她擇定的新道侶準備大禮”
姜蒿有些奇怪,“何人”
“您。”老者毫不猶豫地點明。
姜蒿手中玉杯一下沒拿穩,直接打翻在了石桌上的棋譜之上,封面字跡立刻被水色暈染開來,浮起一小片灰白墨色。
老者冷笑道“看來,您的這位好弟子,卻對您居然起了不一樣的心思。所以她才不愿意走無情道,拼著大道崩潰的危險,也要走一條有情有愛的眾生道”
姜蒿罕見地竟有些失措,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也不知該如何處理才對。
他虛長白霜許多年紀,但是做神的日子比做人的日子要長得多,世人尊他敬他,唯獨不敢愛他,甚至多看他一看都覺得褻瀆。
因此,他在這方面根本毫無經驗。
他沉默半晌,竟覺得此事都是自己的錯處“原來是我誤了她。”
老者一聽這話,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背一個不敬尊者的罪名,搖晃著他的肩膀把他從自責中喚醒“此事與您無關是那白霜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妄圖以自私狹隘的感情去束縛神若是依照古制,她當處以九千道天雷擊頂的極刑”
姜蒿聽到最后一句,抬頭看了老者一眼,雙目微冷。
老者立刻意識到他剛剛說的話有些逾矩,知道自己急躁了,他嘆息一聲,束手恭謹地待在了一旁。
這些年白霜是姜蒿手把手帶出來的,對她的護犢之情都已成了習慣,即便知道白霜“覬覦”之心,也并無厭惡,甚至根本生不起氣來。
罷了,她無非是走了些彎路而已,他手把手再帶她走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