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即便心情復雜,卻照樣和摩羅沒有什么話好說。
但是對于小鐵,她還是有些憐愛的感情在的。
說來小鐵體弱,正是因為她算計摩羅使用佛修尨降精血的緣故。她當時以為這個幼崽八成不會出生,但如今既然她安然無恙出世,那白霜便天然欠著她一層因果。
但是白霜剛一提出帶小鐵回長寧宗,小鐵就拼命搖頭“我不去,我要跟我娘在一起”
“他不是你娘。”
“他孵了我,自然就是我娘,姐姐不要說這些毫無邏輯的話,簡直一點道理都沒有。”
白霜一時竟然不知道誰更沒有邏輯一些。
不過按照白霜在另一個世界的知識儲備,她知道小鐵這般反應八成是蛋生類動物的印隨行為,只是一種動物天性而已,但是回想剛剛摩羅那一須臾間的選擇,又看著小鐵澄澈干凈的目光,白霜還是選擇了沉默。
就像她當日在登天臺無法做到毫無顧忌地告訴小鐵她是戰體一事一樣,她總有太多不合時宜的遲疑。
她心中覺得,她與摩羅的仇怨是一回事,小鐵對摩羅的孺慕又是另一回事。
白霜再次試圖勸說小鐵跟她離去。
小鐵看著白霜,表情認真“姐姐,我知道我娘她做了很多錯事,他也許殺過人,也許做過惡,我知道那些都是非常不對的事情,但是他畢竟是我娘啊,因此我也無法做到因為那些事情而厭惡他拋棄他。你們人修不也經常說,狗不嫌母丑嗎”
白霜原本有些動容,卻被小鐵最后一句話嗆了一下,背過身扶著額頭久久不語。
摩羅一開始聽著小鐵的話,臉上神色幾般變幻,連眨眼速度都比往常快了許多。然而當聽見她的最后一句,頓時額角一抽,暴躁地張口兇巴巴問道“人修那句話難道真的是那么說的嗎你根本是從哪里道聽途說的吧”
“是九尾狐大哥說的呀。”小鐵一臉無辜。
摩羅氣惱“那就是個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蠢狐貍,學了兩句人族話就開始瞎忽悠人”
小鐵也認識到剛剛那句話有些不妥,她努力調整“倒也是,小鐵不是狗,那我應該說,牛不嫌母丑”她小心揣度著摩羅的表情,“或者獓狠不嫌母丑”
摩羅忍耐到了極限,悲憤道“你可能是真的狗,但是你娘絕對不是真的丑老子可是天鬼界第一美男子”
小鐵一臉納悶“世上好像沒有第二個天鬼吧。”
摩羅沉默半晌,幽怨看向了白霜“死瞎子,這波算我認栽了,你趕緊把她帶走吧,算我求你用你慈悲過剩的圣母心拯救這只文盲,我真的是納悶了,為什么古妖這種靠血脈傳承的種族會有她這條漏網之驢”
白霜“”你們母女倆根本也就是半斤八兩的水平吧。
一直跟在鬼離身后的紅衣鬼修抬眼看了眼自己的主人,只見鬼離呆立在那里,看著摩羅母女斗嘴,有些愣愣出神。
紅衣鬼修知道,鬼離應該是和自己一樣,覺得眼前的場景太熟悉了吧
當年敖烏還是一條麻繩長的小長蟲的時候,就已經很能惹事了,經常把來魔窟歷練來的修真界修士們耍得團團轉。那時候的他和鬼離,不是在賠禮道歉,就是在賠禮道歉的路上,期間各種悲喜交加的各種復雜情緒,大致和如今的摩羅差不多。
寒來暑往,他們不知不覺就將那條小麻繩拉扯那么大了。
后來眾仙之巔暴動,太陽偏離軌跡,敖烏負日回歸,成為連修真界都推崇的英雄,那些日子,他和鬼離當真恨不得仰著下巴走路。
就這般養著養著,都忘了一開始孵化這條小黑龍,是想要將他制作成戰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