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冰冷的視線同時向離未明掃來,他干咳兩聲,立刻閉上了嘴。
鬼離見三人前來,也上前相迎,看到離未明,嫌惡地皺了皺眉,“你帶他來做什么”
白霜也不說多,只敷衍了兩個字“有用。”
離未明得意地朝鬼離挑了挑眉毛。
鬼離如同看見了一只蒼蠅般轉開視線。
魔窟和修真界雖然不至于陣營敵視,但是彼此都看對方不順眼。尤其是離未明這種天才且囂張的,更是沒少拉仇恨,倒是白霜這種從不往人多的地方湊的社恐,魔窟眾修士對她的印象普遍都挺不錯。
不過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敖烏“入贅”的這層親家關系在內。
想到敖烏,鬼離臉色一暗,問道“他這些年怎么樣了我忙著重啟三十八宿雷池陣,已經許久沒去看望過他了。”
鬼離話里遮遮掩掩,白霜卻明白,他說是沒時間,實則是不敢。
對敖烏的愧疚日復一日地折磨著他,只要一想起自己曾經將敖烏當做戰體,他都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
白霜嘆息一聲,老實說道“我上次去的時候,已經十六了,因為魂魄不全,體質偏弱,經常生病,他的生身父母對他不好,不過方元會時不時過去提點一下,因此他們也不敢太過胡作非為,待他成年,我便接他來長寧宗。”
鬼離一聽“生身父母對他不好”幾個字,頓時怒發沖冠“竟有人敢欺負他,我要去殺了他們”
“莫添無謂因果,都會記掛在他的身上的。”白霜制止了他。
鬼離一聽這話,便忍了殺意,但又開始憂慮重重地念叨“他的肉身原本是世上最強悍的,如今卻要經常被凡間病痛折磨,我都是我的錯。”
白霜安慰道“凡事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鬼修們都希望找到強悍的戰體,你得到他的蛋之后的一切事情,都是因緣巧合,并不是你的錯。再說,他也知道這件事,卻并沒有怪你,不是嗎”
“我寧愿他怪我,我寧愿他吼我,罵我”
白霜并不擅長安慰人,艱難組織了一會兒語言,最終還是粗劣地轉移了話題,“雷池陣還能困住摩羅多久”
鬼離臉色又白了幾分,“還能堅持一刻鐘左右,我卻根本無法殺掉他。天鬼的強大要超乎我的預料,而雷池陣的耗費又委實過大。”
“你派人找我來,是想借玉核嗎”
鬼離有些尷尬“雷池陣一旦陣眼能量耗盡,我便只能看著摩羅大搖大擺地離開,如果這樣,我三十年來的心血付諸流水,著實心有不甘。我知道你在古妖那里得到了一枚玉核,所以便想借用一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白用的”
白霜自然知道鬼離是什么樣的人,示意他不必解釋,“我可以借你,但是我覺得,將玉核耗費在這種事情上毫無意義,玉核有耗盡的一天,鬼離也自然會有逃脫的一天。”
鬼離黯然“我知道,天道是在他那邊的,但是我不服,所以我瞞天過海三十年布置下了這個雷池陣,我”
白霜打斷了他“所以,我們首先要想辦法轉移天道在他身上的傾注的力量。”
鬼離看著她,一直暗沉的眼睛終于亮了起來“你的意思”
白霜看了眼一直雷池陣內一直在努力豎著耳朵偷聽的摩羅一眼,彈指布下了隔音屏障。
摩羅翻了個白眼“不聽就不聽,好像你能拿我怎么樣一樣。”
小鐵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娘親,真的沒事嗎姐姐好冷漠啊,她都不理我。”
“你是我的崽,她理你才怪,她沒殺了你都算她爛好人了。”
“娘我不許你那么說姐姐”
“胳膊肘超外拐的小白眼狼,你剛剛那句話應該趁她能聽見的時候說,這樣說不定還能讓她對你憐愛幾分。”
“別了,那就好像是話本子里的柔弱惡毒的女配角一樣。”小鐵眺了摩羅一眼,“反倒襯得娘親你拿了女主劇本一樣。”
“我天生就是主角。“摩羅嘚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