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開始吱吱嗚嗚。
白霜認真等著,只看她能編出什么不靠譜的理由。
“我其實剛剛做了個夢”
“你覺得我會信嗎”
心魔有氣無力“我覺得你不會信,可我總得努力狡辯一下嘛。”
“那你接著狡辯。”
“霜霜,人家真的沒法說”心魔委屈巴巴,“這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維度的東西,說了你也很快就會忘記。”
白霜不解“你為何這般篤定,你不說又怎么知道我會忘記”
心魔豎起兩根指頭對天發誓“你相信我,我早就試過無數次了,你次次都會忘得一干二凈,這次也絕不會例外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和天道掰手腕自己制定規則”
白霜垂了垂眼睛,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身體交給你了,保證不會弄出幺蛾子”
“保證”心魔立刻開心起來,“對了,你交待劍劍一聲讓它聽話,跟著我一起打架的時候,不要打著打著就突然熄火了這里是眾仙之巔,它要賣我的話,我跑不掉可怎么辦”
“可以。”
“還有。”心魔小心地拿眼睛撇她,“古妖那么兇殘,你得讓我動用你眾生道的力量”
白霜沉吟片刻“只能動用一半。”
“好”心魔心滿意足,就算只能動用一半,也足夠她在外囂張,日天日地了
白霜又交代她一定要照顧好天祁的肉身和小鐵,這才神魂離體,在天祁的指引下,向裂隙的方向前去。
天祁的神魂有些不同于普通修士,他的神魂表面隱約有鱗甲的光芒,頭發看起來也像是刺猬一樣,背上隱隱生著無數暗刺,乍一看似人似獸。
白霜只看了一眼,便安靜地移開了視線。
天祁的余光瞥見白霜沒有流露出吃驚亦或者厭惡的表情,有些意外。但是他心頭仍舊有自卑泛起,忍不住欲蓋彌彰地解釋“都是被天地禁制的攻擊產生的變異,見笑了。”
白霜輕輕挑了下眉毛。
天祁有些不安“難道不是嗎”
白霜耐心解釋“天地禁制之下,擅入者魂飛魄散。你肉身年齡不能增長,的確是被天地禁制的余波傷到,但是你身上的變異,卻并非禁制的原因。”
“前輩賜教。”天祁見她見多識廣,卻又沒有高階修士的架子和威嚴,暫時放下了早些時候被她傷了同伴的怨恨,低下了腦袋誠懇求教。
白霜卻問了個毫不相干的話題“你為何將窮奇叫做大狗”
“同伴們都這樣叫。”
“可你應該知道它不是狗,尤其是對你來說,它絕非一條狗那么簡單。”
天祈還想找理由敷衍,卻見白霜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面皮忍不住開始發燙。
大狗自然并非一條狗那么簡單,他年幼的時候,都是靠大狗捕捉獵物將他養大的但是,無論是修真界還是眾仙之顛的修士,都不可能會接受他這種被異類養大的人,于是他便隱藏了此事,對外只宣稱它是自己的靈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