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白霜委實欽佩,更對他的知無不言非常感激。
對于姜蒿來說,教授白霜是一件頗有成就感的事情,白霜反應敏銳,思路開闊,與她單單聊天都是一件極為開心的事。
兩人在白霜請教之余,也開始越來越多地閑聊。
“我有一個朋友,是星辰寺的佛子。”白霜說起了這件事,“佛子天生佛骨,行事高潔而慈悲,我很敬重。可我總覺得他的大道缺了點什么一直猶豫此事該不該向他提及。”
這件事白霜憋在心里有些時日了。
當日她晉升大乘期之時,偶然聽宿微提起他眼中的“眾生無相”,由此無意間瞥見了他的大道,那種似乎缺了什么東西的感覺就一直困擾著她。
“你對大道的敏感性常人難及,你說缺了,那便定然是缺了。”姜蒿說。
“總歸只是模糊的感覺,提了反而更擔心會困擾到他。”
姜蒿示意白霜“若是不介意,可以讓我看看你記憶里的這位佛子。”
白霜將他當作師長看待,自然不會拒絕,直接閉上了眼睛“勞煩了。”
姜蒿將一根手指放在白霜眉心,他一觸之下,只覺指腹滾燙,他連忙斂神,去觀看白霜的記憶片段。
片刻之后,他收回了手“你的感覺是對的,確實是缺了很重要的東西,他可能因此無法踏入大乘期。”
白霜眉頭緊皺“道友可有解決的辦法”
姜蒿沒有回答,卻反問道“是很重要的朋友嗎”
“是愿意舍棄修為助我渡過劫雷的朋友,雖然目的不純,總想渡我出家,但也是極好的友人。”白霜說道,“當削骨以還。”
姜蒿看她一眼,嘆了口氣“我想一想。”
“勞煩道友了。”
看著白霜的背影消失,姜蒿身后的老者這才上前,將姜蒿杯中的靈茶斟滿,“尊者為何不直接告訴她”
“太危險了。”
“也許告知她危險,她便不會冒險了。”
“她會的。”姜蒿慢飲了滿杯茶水,隨后向他說起一段往事“當年我和摩羅流落入此間,摩羅知道我無法殺他,便在那個叫做茫蕩魔嶺地方布置下了秘術,叫做余一。”
“無論多少生靈,進入此間最后只能活下來一個。據說是個很可怕的血蠱秘術。”老者說。
“是的。期間,有一隊只有練氣層的小修士誤入其中,白霜就是其中之一。我見她身上有雙魂,以為是摩羅附身,便一直跟著她。”
老者有些吃驚。
“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不是,她將身上的那個魂魄視為摯友,她也是秘術籠罩下唯一一個不曾手沾鮮血的人。”
老者理解了為什么姜蒿會選中白霜“后來呢”
“我再見到她的時候,她的摯友已經被幽冥鬼火所焚殺,她了無生趣,只待等死,說是摯友怕黑要去陪她。”姜蒿看著白霜剛剛的位置,“這小瞎子半生艱難,吃盡苦頭,偏偏不染暗沉,別人對她的一點點的好,都想加倍去報答。”
“所以您救了她”
姜蒿笑了笑“我給了她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