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覺得這個問題很不起眼。”
教授晃了晃手中的煙斗,把它塞進嘴里,重重的吸了一口:“——呋——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知道人生最悲哀的事情是是什么嗎?”
“人活著,錢沒了?”鄭清沒過腦子的回答道——這個答案源自春晚小品,大概也是他人生最后一次對春晚留下的印象了。
影子貓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青色小龍則歪過腦袋,假裝不認識自己掛耳朵的家伙。
鄭清回過神,略感尷尬的清了清嗓子。
老姚倒是沒笑,還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唔,你說的情況倒也挺悲哀的,但不是最悲哀的。人生最悲哀的,莫過于一輩子始終在后悔。后悔自己做過的某些事,后悔自己能做卻沒有去做的事情。尤其后者——能做而沒有去做,比做錯更讓人難過——就像你曾經有機會成為傳奇巫師,卻囿于道德或者倫理的限制放棄了……這個心魔會困擾你一輩子。”
黑寶石貓不在,這間屋子里沒有笨蛋。
不論鄭清還是影子貓,亦或者青色小龍,眼神都齊齊嚴肅了起來。因為教授最后那個略顯突兀的例子不像是無的放矢。
但問題在于,他已經是傳奇了,為什么還要說那樣的話?
又或者,他說的不是自己?
九有學院的院長沒有在意人與貓與小龍之間互相交錯的眼神,只是低著頭,一邊給煙鍋里塞著那些金黃色的煙絲,一邊自顧自說道:“你這孩子被養的太規矩了,太講‘禮’了,不管是愛情、是學習,還是其他什么事情,都瞻前顧后,畏手畏腳,小小年紀就活成老頭子的模樣……”
“他可一點兒也不缺乏沖動。”影子貓啞著嗓子嘲笑的瞥了鄭清一眼。
坐在沙發上的年輕巫師不安的扭了扭身子。
不知道話題為什么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
塞完煙絲的老姚抬起頭,認真的看向男生:“——其實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有的時候不需要那么多秩序、那么多規矩。有的時候,我們需要一點小小的沖動。用感性代替理性、用直覺代替思考來幫你做出某個決定……這所大學里,每個人都在長大的年紀、說著大人們的話,互相打著大人們的招呼,裝出大人的成熟,假裝自己不是以前那個流鼻涕的小孩兒了。但實際上,除了生物學意義上的成熟外,世界上原本就不存在真正意義的‘心理成熟’。一個人不懂事是正常的,懂事反而是違反天性、扭曲自我,是不正常的。正常而言,誰不想一輩子快快樂樂,當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呢?非不為,實不能也。”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反而讓鄭清越聽越糊涂。
直到最后,老姚話鋒一轉,輕飄飄的結束了之前的話題:“——哦,還有另外一件事,先跟你交個底,免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不把注意力放在學習上。你要記住,你現在還是學生,成功從學校畢業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務。”
鄭清精神一振。
終于能聽懂這老頭兒在說什么了。
但他高興的稍微早了些。
老姚下一句話,就把他整不會了:“——再過一段時間,邊緣學院成立的時候,肯定會有氣運劫爆發,這是基本的魔法規律。學校有專人負責這些,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鄭清一臉木然。
倒是影子貓替他問了剛剛飄過他腦海的那個問題:“——什么劫?”
“氣運劫。”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掛在鄭清耳朵上的青色小龍,它兩顆眼珠閃爍著奇異的色彩,不緊不慢的解釋道:“簡言之,就是學校肯定會出亂子。”
九有學院的院長大人沖它豎了豎大拇指,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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