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囊草是原產于地中海區域的一種魔法植物,外形像無數滑溜溜的老鼠尾巴糾纏在一起,表面布滿粘液,食用后,可以讓巫師臉的兩側長出魚鰓,以及璞狀的手指腳趾,方便巫師在水下活動。
沙棠果的效果與之相仿,只不過沙棠果并不是通過讓巫師變形去適應水中環境,而是賦予巫師‘御水’的能力,食用后可以讓巫師周圍產生一小塊無水環境,類似‘避水訣’的效果,卻不像避水訣那樣使用時需要一直捻著法訣。
老姚提到的這兩種草藥鄭清都知道。
但他覺得這份提醒有些多余。
因為他去年逛過泉客來,印象中,不論是從水面進入海底圩市,還是在圩市里交易,都不需要水下呼吸的能力,圩市主辦方開辟了一個水泡狀的結界,在海底創造出一片充滿濕潤空氣的區域,可以同時滿足水族與陸地來客們的需求。
完全沒有腮囊草一顯身手的機會。
只不過,這份充滿經驗情緒的信心僅僅維持了不到兩天,鄭清就從辛胖子那里聽到一個略顯糟糕的消息。
“——什么叫腮囊草的價格最近一周漲了三倍?”
周二晚上,正在做小手任務的鄭清聽到胖巫師審稿時的某句感慨后,略感困惑的抬起頭,揉了揉疲憊的眼眶:“去泉客來不是不需要那種東西嗎?”
雖然腦子還有些發懵,但他卻仍舊非常迅速的找到了腮囊草價格飛漲的直接原因。
“確實不需要。”
胖巫師先給了鄭清一個肯定的答復,而后用羽毛筆點了點手邊那份稿子:“校報的記者采訪詢問時,那些買腮囊草的學生也知道泉客來的圩市上有屏蔽海水的結界……但他們還是買了。而且不光腮囊草的價格在飛漲,有類似效果的沙棠果,也漲的很厲害。這兩種草藥價格不僅比平時貴許多,與去年同期相比,也漲的有些太過分了。”
鄭清表情變得稍稍嚴肅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胖巫師那份稿子上一點而過,轉而看向宥罪獵隊的占卜師:“——是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消息嗎?”
上周末老姚對期末考試時間的提醒非常有效,所以這兩天,鄭清難得放空了雜念,不去關心七宗罪或者貓果樹,而是將更多精力放在學業上。
這也讓他對外界消息變得有些遲鈍。
蕭笑皺著眉,專心修改那份關于小精靈蛻變的論文稿子,似乎沒有聽到同伴們的閑聊。直到胖巫師把一個紙團砸在他的腦袋上。
“什么?”占卜師理了理頭發,扶了扶眼鏡,表情有些不快,因為那個紙團砸亂的不僅僅是他的頭發。
鄭清語速飛快的重復了一遍剛剛討論的話題。
矮個子男巫從床上撈起自己的水晶球,用袖口隨意擦了擦,搖著頭,語氣帶著幾分鄙夷:“這么簡單的供求關系,哪里還需要我占卜……你們真該選修一門算數占卜,好好訓練一下你們的邏輯思維能力。還記得上周的魔藥課嗎?”
鄭清腦海第一時間就閃過了蔣玉的面孔。
“李萌得了耳蟲?”他下意識接口。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錯了,不僅蕭笑與胖巫師露出嘲笑的表情,就連書桌邊緣打盹兒的肥貓團團也扯了扯耳朵,以示無語。
“你又沒去,你扯什么耳朵!”男生感覺耳朵有點發燙,掩飾般撿起剛剛蕭笑丟開的紙團,砸在肥貓身上。
團團瞇著眼,打了個哈欠,露出滿嘴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