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初。
也就是清明節的時候。
那段時間,鄭蘇一二三剛剛蛻變成大精靈不久,被鄭清送去了青丘公館,403宿舍里聊起這件事,蕭笑提議以小精靈們蛻變時的觀察記錄為基礎寫一篇論文,既可以保留一份珍貴的檔案,又能為這些小家伙們多舛的命運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鄭清自無不可。
前提是,這個論文不需要他來寫。
實事求是的說,以他這個學期的課表安排與助教任務,真的沒有多少時間與精力去參與另外一份大論文的作業。
相應的,蕭笑提議鄭清掛名二作的想法也被他婉拒了。
畢竟都是還沒出象牙塔的孩子。
要臉。
言歸正傳。
因為那天幾人只是閑聊,所以鄭清扭頭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后。接下來幾周,又是學校的春狩季、又是期中考試、還有被托馬斯綁架,等等,一件接一件的糟心事讓年輕的助教同學應接不暇,更是把蕭笑那天隨口說的一句話忘得一干二凈。
所以,今天當他看到蕭笑已經寫了厚厚一卷羊皮紙的論文后,大為震驚。
“——只是做一些資料的梳理與總結,難度不大的。”
宥罪獵隊的占卜師謙虛的扶了扶眼鏡,停了幾秒,又頗為矜持的補充道:“不過前幾天我讓司馬掌了掌眼,她覺得這篇論文涉及的內容頗具開創性,所以拿去給她家長輩看了看,她家里長輩說可以試著投一下‘煉金’雜志……”
話音未落,宿舍內便響起一串倒抽涼氣的聲音,不僅迷迷糊糊的胖巫師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就連肥貓團團都罕見的露出了脖子,探頭探腦的打量起了蕭笑。
無他,單純因為這個消息太過驚人。
要知道,《煉金》雜志是國際煉金術師協會主辦的關于煉金學領域最新研究與發現的刊物,刊登過許多重大的煉金領域的論文,去年的影響因子為3195,與第一大學的《魔法》(影響因子58597)以及聯盟主辦的《自然》(42027)并稱為魔法世界三大期刊。
當然,‘并稱三大’這種說辭一般主要是國際煉金術師協會使用——就像第一大學只會說《魔法》是巫師世界最權威的期刊,聯盟則一般會表示《魔法》與《自然》是聯盟兩大權威期刊一樣——但不論如何,《煉金》是煉金領域最權威的雜志是毋庸置疑的,沒有之一。
鄭清印象中,能在《煉金》這種大刊上發表論文的巫師,大多數都已經功成名就,幾乎都是大巫師級別的人物,極少數階位低一些的,也是那些出類拔萃的天才。
譬如泰瑞·杜澤姆博士。
當年就是因為與蒙特利亞教授共同完成了一篇與神性物質有關的重要論文,發表在了《煉金》上,所以還沒畢業,杜澤姆博士就在第一大學主持了一個重點實驗室,即便后來時運不濟,跌了個大跟頭,但重新站起來后,立刻就成為第一大學邊緣的學院的重要人物。
而世界上絕大部分巫師都不是杜澤姆博士這樣的天才。
就像希爾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