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寶石貓溜溜達達走在街上。
躲著行人的腳。
直到晌午,才到了貝塔鎮西區五十四號,也就是它的目的地,青丘公館。
今天一大早,鄭清就安排它去給那只青色的大狐貍道歉,順便打聽一下三個大精靈的安全防護有沒有需要他出力的地方。只不過鄭清忽略了黑寶石貓并非一個毫無主見的傀儡,他是一個合格的分身,自然擁有本體的種種情緒與小心思——比如對蘇大美女的忌憚、比如源自渣男的狡猾、再比如執行某項任務時手段的‘靈活’程度。
本體只要求道歉。
并沒有強調是當面口頭道歉,還是書面道歉。
只用了很短時間權衡,黑寶石貓就選擇了后者——雖然今天是周六,但它有七八成把握蘇施君還會去實驗室,所以冒險直接來了青丘公館,打算丟下一封道歉信就跑。
木頭柵欄整齊而干凈,在陽光下閃爍著黃銅般的光澤,爬山虎與牽牛花相互纏繞著,攀附其上,最后簇擁在門庭下的牌匾處,郁郁蔥蔥。
隔著門,它很容易便看到那個麻煩的小狐女仆,正躺在一張歪歪扭扭的竹椅上,左手邊的小精靈捧了一杯果汁,右手邊的小精靈打著團扇,毛茸茸的大尾巴愜意的耷拉下來,正隨著椅子的晃動一挑一挑。
黑寶石貓心底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冒險已經成功了大半,單看這小狐女的模樣,今天青丘公館的主人與那位嚴厲的女仆長肯定都不在家。
“開門!”
它跨過小溪,吆喝了一聲。
門后的小狐女抬起一絲眼皮,瞅了瞅柵欄縫隙外那拳頭大的小黑貓,鼻子里發出極其細微的哼聲,便沒有其他動靜了。
倒是服侍她的小精靈們似乎察覺到黑寶石貓身上熟悉的氣息,兮兮叫著,振翅飛了出來,飄到它面前,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看個不停。
黑寶石貓抬起爪子,撥開遮擋視線的小精靈。
“快開門!”
它再次加重語氣,只不過柵欄上的那些喇叭花仿佛活了,一個個對準它,黑寶石貓略顯尖銳的聲音沒有傳出多遠便被那些喇叭吞了個干干凈凈。
蘇芽終于坐起身子。
“誰在喊門?”她明知故問著。
黑寶石貓抖了抖耳朵。
“是我!”它又沉默了一會兒,補充道:“……上次你家小姐不是放我進去了嗎?我有正事的!”
“每個來我家的人都說有正事——”蘇芽哼哼唧唧敷衍著,卻忽然想起什么,麻利的跳下竹椅,邁著兩條小短腿飛快向公館內跑去。
蓬松的大尾巴飄在她身后,仿佛一條青色的游魚在追逐獵物。
“你干嘛去?你先開門啊!喂!”
黑寶石貓氣的跳腳,想走,卻又有些猶豫——與直面蘇大美女相比,他覺得哄騙蘇芽的風險更低一些。
所幸小狐女很快就吧嗒吧嗒跑了回來。
手里還抓著一張青花信箋。
隔著柵欄。
她將寫好的信在黑寶石貓面前晃了晃,笑的有些不懷好意:“——看到沒有?我給小姐寫信了!你要想進屋,就等她回來再放你進來吧!”
黑寶石貓瞇著眼。
青花箋上的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小姐!鄭渣那只貓分身(疑似)又來公館了,我沒放他進來!?ェ?!’
‘疑似’兩個字她描的又粗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