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有學院。
院長辦公室。
老姚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耐心而細致的給煙鍋里塞著煙絲。細長的金色蛟龍在老巫師指尖掙扎嚎叫,然后沒有絲毫抵抗力的被一點點塞進煙鍋。
異常渺小,卻又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只不過姚教授的目光卻并未落在煙絲或者煙鍋上,而是仰著頭,瞇著眼,盯著頭頂那片沉浮不定的煙氣,看著煙氣里一閃而過的浮光掠影,眼神中滿是感慨:“——難怪大家都這么想成為傳奇。不是傳奇,怎么知道生活真正精彩所在呢?”
“傳奇代表著責任與義務,而不是讓你來偷窺學生八卦的!”
一個責怪的聲音在院長大人耳邊響起,下一秒,愛瑪教授充滿壓迫性的身影便再次充塞了這間原本略顯空曠的辦公室,暗紅色與銀白色將房間分割成涇渭分明的兩半:“——你有多余精力去看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不如分出一點區關心一下邊緣學院的那個項目。”
姚教授的目光終于從頭頂那片煙氣中挪開了。
“那個項目我也可以參加了嗎?”
他看向愛瑪教授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另外,我并不是在窺伺學生的八卦,而是在領會魔法的真諦……就像你上次在這間辦公室里跟我說的那句話‘獻祭是一種古老的魔法,遵循了魔法等價交換的原則’——等價交換原則,在整個魔法領域無處不在。”
他似乎是在調侃剛剛發生在校園里兩位年輕女巫之間的‘等價交換’。
又似乎是在強調旁的什么東西。
愛瑪教授稍作沉默。
“邊緣學院的新項目,在聯盟內引起很多關注。”
她沒有正面回答辦公室主人的話外音,表情淡淡,自顧自說道:“——想要保護學校的成果,我們必須團結一致。石慧女士可以讓大巫師會議保持中立。但只靠我跟若愚先生是沒辦法同時應對巫師議會、月下議會以及黑暗議會三方的覬覦。你是學校的傳奇,在這件事上需要與學校保持相同的節奏。”
“所以?”
老姚哂笑一聲,把煙斗塞進嘴里,重重的吸了一口,金黃色的蛟龍們在無聲的哀嚎聲里由紅變黑,化作一根根細長的灰燼,蜷縮成團。
愛瑪教授沉默片刻,最終退到她早有心理準備的紅線之后:“——既然今天我站在這里,那么你應該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像亞特拉斯的標記,我也認為三角的形態是最穩固的。”
九有學院的院長大人哈哈起來:“比起阿爾法學院,我覺得你更適合亞特拉斯……這句話我之前跟你說過一次,今天我還要再說一遍。”
“隨你。”愛瑪教授心情顯然不太美妙,板著臉:“既然你沒有其他意見……”
“那些烏鴉不會搗亂嗎?”姚教授打斷她的話。
愛瑪教授皺了皺眉。
老姚哂笑一聲,抓著手中煙斗,在桌子上磕了磕,然后指著那一小堆殘留的灰燼:“我一直很喜歡阿爾伯特說過的一句話——每天重復做著相同的事情,卻期待某一天出現不同的結果,這是精神病的早期癥狀——那些烏鴉做的事情,它們的前輩、前輩的前輩,都已經重復過無數遍了,所有人都化成了灰燼,為什么它們會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呢?”
“與眾不同的不是它們,你知道的。”愛瑪教授聲音有些低沉。
“但整個項目里最大的變數卻是它們,這是毋庸置疑的。”
九有學院的院長坐直身子,表情與語氣一同嚴肅了起來:“我很難理解,學校為什么會放任這么大的風險主持這么重要的項目。”
與之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