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一點兒也不好。”
他把毛巾一圈圈勒在自己手腕上,低頭盯著漸漸紫漲起的手心,仿佛看到了一條正絞殺獵物的蟒蛇,一點點看著目標窒息:“——以前的我可沒有這么敏感多疑。”
“某種程度上,這算一種進步。”
辛胖子也把注意力從自己的稿子上挪開,寬慰起舍友:“按照老派巫師們的觀點,多疑的巫師才是優秀的巫師……像你一年前那樣干脆利落的在毫不知情的魔法契約上簽字,倒是不多疑,就是太蠢了。相對而言,多疑一點,起碼活的時間更長。”
鄭清頓時感覺有些扎心。
而且是兩面扎。
他松開絞死的毛巾,抖了抖,敷在臉上,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我就不明白了……魔法那么大,為什么大家不能互相之間離得遠遠兒的,各自圈一塊地,自己搞自己的魔法研究……為什么妖魔要撩撥巫師,星空要窺伺大地呢?”
“這種事永遠都只有一個原因。”
蕭笑扶了扶眼鏡,語氣尖刻的說道:“因為每個巫師都想觸摸真理,但他們卻選擇了不同的路徑,而世界上的資源并不能支持大家嘗試所有路徑……于是就有了分歧,分歧產生矛盾,矛盾爆發沖突……然后是死亡,然后是新的輪回。”
“另外,巫師社會的慕強情節也不是圈地自萌能解決的。”
胖巫師從另一個角度補充道:“某種意義上,巫師與燈火蟲并沒有什么區別,都是趨光性的生物。當我們無法創造自己的光,就會被別的光所吸引……用維度論的概念解釋,這是高維對低維的天然引力。”
鄭清沒料到隨口吐槽竟然引來這么嚴肅的討論。
他現在可沒有探討魔法哲學的心情。
咚咚!
陽臺外傳來熟悉的敲擊玻璃的動靜,頓時將三個男巫的注意力全吸引了去。
鄭清迫不及待擠了過去,掛好毛巾,打開窗戶,將一只青色的紙鶴放進屋子里。紙鶴幾乎一頭栽進鄭清懷里。
他謹慎的拎起紙鶴翅膀,愕然看到翅尖處戳了一個小小的印章,上書‘安全’兩個字。
男生下意識看向窗外。
雖然透過黑黢黢的夜幕,他什么都看不見,但他卻清楚的知道,夜幕下肯定有不止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誰的紙鶴?”里間傳來胖巫師好奇的聲音。
“我的。”鄭清悶聲答道,站在陽臺門口,卻沒急著進門。
“什么事?”蕭笑顯然注意到男生舉著信紙的遲疑表情。
鄭清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終忍不住撓了撓下巴:“——是兩個考試通知,一個是‘注冊符箓繪制師’,一個是‘特許符彈制作師’。通知說,這周六日兩天要進行相關科目考核,讓我提前做好準備……但為什么我的考場都在魔咒課教室?”
如果不是通知末尾有兩個考核委員會、三叉劍以及第一大學應用魔法研究院的公章,他簡直以為誰在跟自己開玩笑。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