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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三。
上午第一節課是魔法史。
經過蕭笑的謹慎運作,司馬同意在這堂課上進行了一次小組討論,討論‘一神教興起對巫師主導地位的影響’,至于組員則由老師‘隨機’分配。
“——鄭清與蔣玉,你們兩個一組。”
講臺上的年輕老師笑瞇瞇的看了看第一排的女巫,然后又看了看最后一排的男巫,補充道:“至于李萌,你跟唐頓一組。”
她終究還是給小女巫找了個足夠靠譜的隊友。
蔣玉安靜的收拾書本,向教室后排走去;李萌倒是沒察覺到什么異常,滿臉歡喜——對她而言,只要能遠離表姐,跟誰一組都是好事。
鄭清旁邊的三位男巫,早已非常識趣的避開了這場漩渦。
鑒于蕭笑豐富的知識儲備,他被魔法史老師賦予了這節課‘助教’的頭銜,負責監督其他同學討論;辛胖子則與張季信成了搭子,這種平時看上去最正常不過的搭配,在今天的教室里反而屬于異類。
蔣玉放下課本,面無表情的坐在鄭清對面。
鄭清桌下的手不自覺的冒了汗,忍不住悄悄在膝蓋上蹭了蹭。很多時候,面無表情是比板著臉、或者怒發沖冠等更讓人害怕的表情。
“我需要……”
他清了清嗓子,剛說了三個字。
“那我先說。”
女巫似乎誤以為他需要準備,自顧自翻開她的筆記本,念了起來:“很長歷史中,魔法與宗教被看作是互補的、并不會彼此排斥,要在二者之間劃出清晰的界限十分困難……在天使與魔鬼的概念深入人心之前,希臘與羅馬的諸神是凡人們可以企及且與之交易的存在。”
鄭清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我需要你的幫助。”
他聲音很小的請求道。
“——唯一神的超越性力量……嗯?”女巫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男巫說了什么話,眉毛微微蹙起,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
有表情就是好事。
鄭清頓時感覺心底涌出新的勇氣,放開交叉著的手指,露出藏在手心的那個玻璃瓶:“……這是昨天我在自己肩膀上發現的一個嬰靈,確鑿無疑是個死靈,但我不知道它什么時候趴到我身上的……前幾天,嗯,你可能知道了……”
說到這里,鄭清忍不住小心的掃了周圍一眼。
雖然托馬斯的那件事學校并沒有要求他簽署沉默契約,但出于安全角度考慮,他仍舊聽從了校工委的建議,沒有將這件事張揚開。
“……我從托馬斯的實驗室回來后,在校醫院經過了非常嚴格的黑魔法檢查與健康監測,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我身上沾了不干凈的東西。你知道,校醫院里有非常專業的大治療師,不可能對一個趴在病患身上的陰靈視而不見。”
他啰啰嗦嗦的解釋著前因后果,許久,蔣玉才聽懂他的請求。
“——你的意思是,”她接過那個玻璃瓶,臉上表情終于不那么生硬了,反而帶了一絲擔憂:“你懷疑這只嬰靈還是跟烏鴉有關?你沒有報告學校嗎?”
鄭清看著女巫的眼睛,心底閃過一絲羞愧。
“我不信任他們。”
他眼神誠懇,語氣堅定:“甘寧和托馬斯都是學校的人……我沒有辦法再相信他們了。整個學校,有能力而且能讓我相信的人,只有你。”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