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托馬斯在說話,他的問題很直接,語氣也一如既往的鎮定,顯然認識那個差點把實驗室門敲碎的客人。
回答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校工委要求早上八點之前必須找到失蹤者,但我認為你需要留足充分的余量,提前兩個小時是最佳的最后撤離時間點。我不會——而且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在這件事上弄虛作假,替你干擾學校的調查方向。”
“你能來告訴我這些,我已經非常感激了。”
“不要謝我,我只是不希望你的莽撞影響教授的下一步計劃。”
說到這里,門口的烏鴉微微側頭,瞥了實驗室一眼,聲音愈發低了一些:“……教授…材料…魯莽…壞了大事…”
很快。
不速之客離開。
實驗室門被關上。
托馬斯沉重的腳步來到試驗臺前,扯開了那層白色簾幕,看著閉著眼老老實實躺在臺子上的年輕男巫,嗤笑一聲:“我又沒喂你曼陀羅汁,用不著裝昏睡。”
鄭清立刻睜開眼睛。
“剛剛誰來了?”他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隱藏的最好辦法,就是一無所知。”托馬斯搖了搖頭:“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對方真實身份,不知道你信不信。”
鄭清想到了七宗罪的規矩,下意識點了點頭。
“教授之所以讓我們戴面具,就是為了讓大家隱藏各自的真實身份。”實驗室的主人從架子上取下一個又一個顏色不同的萃取液,倒進一個玻璃杯里,熟練的攪拌著:“……當然,對部分非常熟悉的人,或者不介意暴露身份的烏鴉來說,面具的效果微乎其微——總之,只有在實驗室的時候,我才是一只烏鴉,實驗室外,我是一名可靠的助教,一直都是。”
杯子里的液體漸漸變成令人不安的黑色。
鄭清下意識想到了蕭笑提及過的黑色樹汁——
“這次春狩,宥罪獵隊在沉默森林里發現了一些黑色的樹汁,你知不知道?博士說那是黑巫師留下的痕跡,是真的嗎?你們烏鴉的首領是墮落者嗎?”
對于男生一連串的發問,托馬斯只給出了部分答案:“教授不是黑巫師,他只是在探索的道路上比很多人走的更遠。總之,今天你的遭遇,我很抱歉。”
“呵……!”
鄭清冷笑一聲:“你很抱歉,她很抱歉,大家都很抱歉,但只有我流血了,所以抱歉對我又有什么意義呢?這兩個字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任何事情!”
托馬斯輕輕嘆了一口氣,將攪拌均勻的黑色液體湊到鄭清嘴邊:“你說的都對,但抱歉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這是什么?”鄭清抿著嘴,腦袋在狹小范圍內左右躲避著,幾乎是用鼻子哼出了這幾個字。
“一點鎮定劑,能讓你好好休息一下……偶爾的沉睡不是一件壞事,它能讓你更好的恢復健康。”
“我沒見過黑色的鎮定劑!”
“……還有部分釋緩作用,能稍微強化你身體負荷,降低‘靈種’對你肉身的傷害。原本它應該在你使用靈種后就該服用的。這是我們在其他試驗體身上確認過的,最安全的配方……別擔心,如果真的要用你做某些糟糕的實驗,我不會讓你醒著知道的。”
“我是不是還要謝謝……咕嚕……”鄭清張嘴想要吐槽時,托馬斯非常干脆的捏住他的下巴,把那杯液體灌進了他的嘴里。
冰冷無味。
這是鄭清唯一的口感。
但必須承認,它的藥效非常強大。
感覺液體還沒進胃,耳邊的聲音就已經漸行漸遠了。
鄭清的意識漸漸沉入大海的最深處。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