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話說的好。
手里拿著錘子,看什么都像釘子。
眼下,鄭清手里的符槍就像一個‘錘子’,而這座沙箱小世界就是他的工地,目之所及,他看什么都像釘子——街邊的柵欄、墻頭的石像鬼、檐下的飛蝠、以及那些從天而降花里胡哨的烏鴉——每個目標都像木板上突起的釘子,等著他用錘子一一敲平。
但他卻不能輕易出手。
在沒有發現這座沙箱小世界的‘支撐點’之前,任何魯莽的攻擊,都只會落在空處,就像一拳打在空氣里,不會對局勢產生任何有利的影響。相反,盲目攻擊倒是可能會被對方扭曲的規則利用,自身反而受到傷害。
所以,從一開始,三人小隊就確認了‘固守反擊’的基本策略。
任憑鷹架上那些五顏六色的烏鴉挑釁般在幾人周圍飛來躥去,聒噪著、嘲弄著,從各個角度落下狂轟濫炸,他們都視而不見,絕不輕易反擊,吝嗇的節約著每一絲魔力,最低限度的維持著‘維石巖巖’的守護效果。
淡黃色的巨石虛影懸浮在半空中,籠罩在三個年輕人頭頂,每每碎裂之際,都有一塊新的巨石重新浮現,恍若海邊的礁石,在狂風巨浪中巍然不動。
當然,單純被動挨打也不是正確的策略。
鄭清貢獻出自己所有的普通符彈,然后將那支被藏在箱底很久沒有動用過的伯萊塔雙管交給胖巫師,兩人一左一右守護在博士身旁,察覺烏鴉們在某個方向匯聚成團,就打一槍,確保它們沒有辦法合力。
而蕭笑的任務也很繁重,一方面,他需要不斷嘗試與學校守護法陣重新取得溝通,另一方面他的那塊守護龜甲也是三人最后一層屏障。
至于稍早前被鄭清派出去探路的那七顆哈哈珠子,早已變成七團殘骸,散落在街巷角落。它們原本就不是擅長戰斗的煉金生物,被烏鴉們圍攻難逃此厄,只不過這幾顆珠子是蔣玉送給他的禮物,損毀在這種地方,讓鄭清感到有些遺憾。
倒是毛豆,因為遁術清奇,至今還在外面與烏鴉們捉迷藏,時不時抽冷子撲下一兩只來咬斷喉嚨。
鄭清沒有把它喚回來,除了不擔心狗子生存能力外,還有兩三成緣故是希望籍著這條活蹦亂跳的狗子引出隱藏在暗處的真正黑手。只不過對方像是在跟他比拼耐心,似乎只要鄭清不打出他那幾顆威力巨大的符彈,他們能在暗處隱藏到天荒地老。
“噢,我想起來了!”
在打散一團新的‘烏鴉云’后,胖巫師忽然一跺腳,用屁股頂了頂身后的鄭清:“你寒假不是拿了一枚金質梅林勛章嗎?那里面不是有一群牛頭人嗎?”
鄭清險些被身后的大屁股頂的趴在地上。
站穩身子后,他頗有些惱火的沖另一團烏鴉開了一槍,然后才沒好氣的開口:“能召喚出來,但在這個小世界耗費的魔力太大……再等等吧……這種事情不需要你提醒,我那幾顆哈哈珠子被毀掉的時候,我就已經把勛章拿出來了!”
“我的意思是,不需要你使用群體召喚術,你可以先把‘鼻環與耳環’召喚出來。”胖巫師語氣帶了幾分訕訕:“我記得它的圖騰光環輔助效果非常不錯……”
這一次,是蕭笑否決了辛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