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現在連一個影子貓都搞不定,想到要遍布億萬平行世界的不同自我需要統合成一個統一意志的單一個體,下意識搖了搖頭,覺得完全不可能。
“非常簡單。”
影子貓肯定的點了點頭:“因為你有‘高度’。知道低維生命與高維生命最顯著的區別是什么嗎?譬如現在的你,只能存在于此時、此地,但如果是一位傳奇巫師,他可以同時存在于許多地方,可以同時存在于許多時間點內。換一種描述,低維的生命就像白紙上的一幅人像,高維的生命就像戳破白紙的一個人偶……低維只能觀測到高維生命與低維世界接觸的那個平面,而高維卻可以觀測到低維生命內部的‘全部構造’。低維生命用盡全力也打不破高維生命體的‘皮膚’,因為那層皮膚由低維世界的‘厚度’構成的;而高維生命可以輕易絞碎低維生命,這也是高階巫師碾壓低階巫師的最根本因素……”
或許察覺自己的分析稍稍有些跑題,影子貓在這里停了停,抹了抹胡須,不動聲色的扭轉了話鋒:“……巫師們公認的‘超脫’方式,用通俗的話來描述,就是‘疊加’。譬如你是一張紙上的小人,想要超出這張紙,首先要找到另一張紙上的‘你’,然后兩張紙摞在一起——當然,這是極端簡化的描述,就像這個‘摞’字具體到實際中,可能只是你跟你的同位異形體建立了聯系,然后雙方自然而然就‘摞’在了一起——這樣,變成兩張紙厚度的你,就有了最初的高度,接著第三張、第四張,你變得越來越厚,越來越高,但這個過程中,你卻在與所有二維世界產生著聯系……你越厚,與二維世界之間的聯系也就越緊密,身子也就越‘沉重’,所以超脫的另一個要素是‘脫離’,你要讓小人脫離白紙,然后黏到另一個白紙上的小人上,這樣你雖然在不斷變高,卻始終只與一個二維世界產生聯系……”
“這些‘紙’啊‘摞’啊‘沉’啊‘厚’啊的,能寫進論文里嗎?”黑貓終于忍不住,硬著頭皮打斷影子貓喋喋不休的比喻。
在他理解中,論文應該是一個非常嚴謹、非常客觀的東西,應該用優美的公式、復雜的推理來描述,而不是像故事會那樣充滿臆測、想象以及譬如的東西。
影子貓攤了攤爪子,一臉無辜:“我講我的,你記你的,跟你的論文并不沖突……難道我胡亂開了一次汽車,就必須精通機械、工程、力學、物理等所有與造車有關的理論嗎?或者說,你炸過一次,難道你對禁咒就有非常深刻的理解了嗎?”
黑貓啞口無言。
影子貓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似乎對言語上壓過本體非常滿意:“總而言之,通過不斷收集同位異形體來增加自己的厚度,是實驗室認為最可靠、最安全的超脫方式……”
“但我記得蘇施君說過,當初你是‘以力證道’,用禁咒炸掉了一千多個二維世界,強行‘超脫’的。”黑貓適時恭維了一句。
影子貓顯然對那個‘以力證道’非常滿意。
“君君說的倒也不算錯。”它矜持的擺了擺爪子,正想再吹噓自己兩句,卻見黑貓指了指羊皮紙最上方的那個問題。
“…但你還沒解釋,超脫的時候,怎么才能保持‘自我’。”黑貓一臉認真,掰著爪子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而且,你也沒說明白,為什么我有‘高度’就不會失去自我?還有,你的‘以力證道’與實驗室規劃的超脫方式有什么區別?你之前描述自己流浪十幾個世界收集本源又跟超脫有什么關系?你口中的‘小人兒’怎么才能脫離白紙在虛空中保持存在?”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