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生命屬于‘定制’類的生命。”
“這意味著,如果沒有飼主主動對其進行煉金改造,理論上,它們的狀態終其一生都不會出現任何改變……換句話說,出生時什么樣子,消亡的時候也是什么樣子,才是煉金生命最尋常的模樣。”
“但你們也知道,魔法是擅長創造奇跡的。”
“奇跡意味著,在某些非常特殊的情況——比如煉金生命意外食用了某些天材地寶,它們的生命狀態可能會出現進化;比如外界魔法干擾導致煉金生命體內某些魔法回路錯搭,它們的行為模式可能會出現異化;再比如煉金生命日常工作環境處于‘特殊環境’中的時候,可能會受到飼主不自覺的‘侵染’而出現變異。”
“尤其最后一類變異,不一定是好事。大部分時候,這類變異會以煉金生命被扭曲而終結。比較常見的例子,就是那里……”biqupai.
杜澤姆博士伸出食指,指了指頭頂。
兩位年輕巫師齊齊抬頭,只看到了掛著許多霉斑的天花板。
但只是困惑了一剎那,兩人便齊齊醒悟,博士所指的并不是這間屋子,而是屋子外面,那片廣袤無垠的星空。
他所提及的例子也非常清楚了。
與聯盟里的大巫師們不同,星空深處的偉大存在們踏足的是另外一條道路,祂們不會刻意收斂自己的形態與氣機,而是任憑那些渺小存在們瞻仰與崇拜、追隨自己的道路。就像普通巫師如果直視了祂們的存在會導致世界觀崩塌、魔力扭曲一樣,常年徘徊在這些龐然大物附近的煉金生命,也會受到不自覺的侵染,發生變異。
‘受到飼主不自覺的‘侵染’而出現變異’
當鄭清聽到博士說的這句話,抬頭看向天花板的時候,腦海中閃過的卻不是撒托古亞、黃衣之主等等那些莫測的存在,而是自己。
他對自己的情況,現在也算是頗為了解。
不自夸的說,小精靈們當初能夠捱過前任飼主死后的艱難時光重獲新生,一半自然歸功于杜澤姆博士用砂時王漿調配的魔藥,另一半則是因為他的存在。
去年沉默黑潮涌進貝塔鎮,鄭清協助抵御黑潮之后,曾經被蘇施君捉去了她的辦公室。
那天,那位月下議會的上議員就曾含糊其辭的提過,小精靈們之所以能夠活那么久,就是因為幸運的遇到了鄭清,當時,蘇施君還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什么‘種子’‘氣息’‘不是命運而是安排’‘打破規則’等等,當然,后來鄭清知道禁咒的存在,知道禁咒的意義后,也漸漸領悟了女巫當時那些話背后的隱含的意思。
所以。
既然瀕臨死亡的小精靈能被自己扭曲了死亡的命運。
那么她們沿著‘扭曲的道路’一路狂奔而下,再度發生異變,似乎也不難理解了。
“……鄭清?鄭清!”
蔣玉抓著他的胳膊用力晃了一下,才將仰著頭沉思的男巫驚醒,低下頭,他才注意到杜澤姆博士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博士剛剛問你,明天晚上能把那些小精靈們帶過來嗎?他明晚有時間的。”女巫聲音很低、語速很快的重復著剛剛鄭清忽略掉的內容。
“啊?啊!”
鄭清只用了半秒鐘就反應了過來,連忙抱歉的看向博士:“不好意思,非常抱歉,剛剛有些走神……沒問題,明天晚上絕對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