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是個好辦法。鄭清那廝也算是第一大學的‘明星人物’了,派人光明正大的跟蹤,并不會顯得非常突兀。”
“他這人原本就很愛惹麻煩,應該早就習慣被人跟蹤了。”
“據說去年萬圣節那場游行之后,有一段時間,他天天掛著隱身符去上課,還假裝自己不在學校……我的意思是說,那人膽子小的很,所以不能找長的太兇的人去跟蹤……”
“那就派個女巫!乖巧漂亮的萌妹子!”
“嗯,萌妹好,我聽說他頗有些水性楊花,有了蘇議員還去招惹其他女巫,借此機會,我們可以讓妹子試一試他的深淺……”
黑貓聽著會議桌四周的妖怪們七嘴八舌議論自己,原本還能捏著鼻子勉強聽下去,但聽到最后這段話時,它終于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打斷道:
“抱歉,水性楊花?”
黑貓耳朵扯成飛機狀,尾巴無意識的甩來甩去,盯著用出這個詞兒的波斯貓,竭力讓自己的語氣和善一些:“如果沒有記錯,這個詞兒好像不是形容男巫的吧!”
“他算什么男巫!”
波斯貓——也就是利維坦女士——漂亮的大眼睛向上翻了翻,哼了一聲:“如果他還算個爺們兒,就不該躲在蘇議員背后,堂堂正正面對大家的質疑!”
“質疑?我怎么聽著這個詞應該讀作‘群毆’呢?”黑貓感覺鼻子有些歪,連忙舉起爪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連群毆都對付不了,有什么臉面當蘇議員老公!”波斯貓理直氣壯的答道。
有那么一瞬間,鄭清簡直以為對面那張貓皮下躲著的是李萌那家伙。但立刻,他就醒悟,李萌不可能是嫉妒女士——必須承認,七宗罪里的魔鬼都長了七竅玲瓏心,李萌同學相對而言,顯的過于憨厚老實了。
對于波斯貓的反詰,黑貓無話可說。
但很快,源于阿q先生的智慧就讓它心平氣和了——道理是跟人講的,跟貓有什么道理可以討論呢?眼下這種情況,就算聽到再惡毒的話,也必須裝作聽不到。
于是就有了最初那一幕,它坐在會議桌中央,開始對著枯萎盆景里冒出的新芽發呆,任憑周圍其他七只妖怪們七嘴八舌繼續討論著。
直到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
“……所以說,這個單子,你們是接還是不接?”黑貓抬起爪子,擦掉眼角那幾朵因為哈欠帶出來的淚花,目光朦朧的左顧右盼,等待魔鬼們的答復。
“接。”
“不接。”
“接。”
“接。”
“不接。”
“接。”
六只魔鬼相繼舉起爪子,表了態,四比二,已經有了最終結論。但出于公正的角度考慮,七宗罪的堪罪使大人仍舊耐了性子,叫醒了會議室里另外一個呼呼大睡的家伙。
“貝爾芬格?貝爾芬格!”
黑貓把那只長得更像鸚鵡的孔雀晃醒,詢問道:“針對第一大學九有學院鄭清同學的‘私人信息采集任務’,你認為七宗罪應該承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