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話的時候,蒙特利亞教授的面孔距離鄭清很近,他仍在對那些銀針的位置做細微調整,以更精確的捕捉鄭清體內血氣流動的變化。
鄭清注意到,與以往相比,教授似乎變得年輕了許多,皮膚雖然仍舊是暗黃色,但顴骨上那些褐斑卻幾乎消失不見,眼眶下厚厚的眼袋也消失了,沒了以前那種疲憊感。
唯二不變的,是他亂糟糟的灰色頭發與那雙青灰色的眸子。
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且深邃。
“是…對的。”面對這雙眼睛,鄭清不自覺的避開了視線,擔心這位近在咫尺的大巫師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什么。
“還記得去年檢查后,我跟你說的那句話嗎?”教授仿佛沒有注意到男生眼神的游移,語氣與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自顧自答道:“魔法最令人著迷的地方之一,是沒有長腦子的東西往往有自己的思想;看上去似乎會思考的東西,往往沒有什么腦子;而你自己的腦子里,常常藏著許多不屬于你的東西……那粒豆子,就是沒有長腦子的東西。”
這個論斷頓時引起男生的興趣。
“您的意思,它有自己的思想?”
“或者稱之為‘行為邏輯’更恰當。”
教授糾正了男生的用詞,同時一改之前的寡言少語,非常詳細的分析起來:“按照你的說辭,那粒銅豆子是烏鴉們的手段,而根據三叉劍的消息,烏鴉進行的是非法的人體改造實驗……也就是說,烏鴉想要改造你……雖然我對你們提到的‘烏鴉’沒有什么了解,但以我對血脈的認識,想要完成人體改造、實現血脈進化,并不需要非常精密的手術或魔法儀式,很多時候只需要一塊骨頭、一滴血就可以完成。
遠的,有很久以前的某些煉金流派,會將巫師體內某塊骨頭取下,換成龍族、青鸞、甚至獨角獸的某塊骨頭,通過異種魔法侵蝕獲得超常的魔法體質。后來因為神奇生物的減少,這些巫師把目光落在同為巫師的、那些天賦更高的同類們身上,挖掉他們的脊骨、置換他們的心臟、乃至全身骨骼……因為這些手段過于惡劣,所以這一流派在聯盟內已經幾乎銷聲匿跡,只有某些古老的巫師世家或有留存。
近的,譬如月下議會的血族與狼人族,可以通過噬咬的方式將普通巫師、甚至白丁轉化為真正的血族與狼人。當然,我知道,很多人會說這種手段與妖魔轉化巫師有異曲同工之處,但與妖魔們的暴烈侵蝕不同,血族的轉化更為溫和隱秘。而區別就在于血液。血族通過將自己的血液與被改造者的血液混合,進行‘漸染’,人為拉長轉化周期,以降低失控風險。
在這個過程中,那塊骨頭或者那滴血里,蘊含了原有者的‘某段意志’或者‘某些概念’,你可以將其簡單理解為靈魂層面的遺傳信息……而那些信息,就是我提到的‘行為邏輯’得以產生的根源。”
聽到這里,鄭清終于對那粒銅豆子的作用原理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下意識捏了捏距離最近的那盞玻璃杯。
啪!
杯子清脆的爆裂聲打斷了教授的話,清晰回蕩在客廳里。
原本聽的津津有味的蘇施君臉上笑意收斂,面無表情沖鄭清比劃了一個v,還夾了夾,仿佛一個剪刀想要剪斷男巫亂來的那只手。
只有鄭清看懂了,上議員小姐的意思是說那盞玻璃杯兩枚玉幣,概不還價。
(本章完)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