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份努力雖然打不斷頭頂緩緩落下的咒語,卻可以將那些黑色細線稍微打偏一些。但也因為她的掙扎,越來越多的黑色細線從夜幕中涌出,向她飄了過來。
鄭清一手捏著符槍,一手捏著符箓卷軸,試著坐起身。
還需要三十秒,至少三十秒,他才能調動一絲魔力。有了那絲魔力,他可以念動咒語,釋放藏在耳洞里的青蛇;可以扣動符槍上的扳機,打光彈匣里的血符彈;可以嘗試翻開寫滿禁咒起手式的那本法書,等等,不論哪一種,至少不至于像眼下這般任人魚肉。
而沒有那絲魔力,他甚至捏不碎蘇施君留給他的護身玉符。
有那么一瞬間,鄭清非常后悔提前收起了哈哈珠子與雙頭米諾陶。
之前在宥罪展開二階戰陣后,為了避免這些寶物損毀,也因為它們能夠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小,所以鄭清將它們收了回來。倘若現在那些煉金人偶與牛頭人還在場,起碼能拖著大家向戰場邊緣撤退。
三十秒。
只需要三十秒!
年輕公費生絕望而又無助的看著幾條黑色細線交錯著,宛如蛛網,滑向擋在最前面的赤練獵隊隊長,看著那位女巫手中符槍從槍口開始被切成碎片,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吼,閉上眼睛,不忍看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一雙有力的大手從身后扶起了他。
“能站起來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年輕巫師耳邊響起:“魔力反噬?唔,等等,我好像還有一點兒拉普拉塔之水……”
鄭清用力回過頭,感覺自己的脖子似乎要被自己扭斷了。然后他看到了一雙碧綠的眼睛,以及一張熟悉的面孔。
“托馬斯!”男生聲音有些嘶啞。
“別激動,這對撫平魔力反噬沒有好處。”曾經帶他進入學校的引導員按了按他的肩膀,從口袋里摸出一小瓶清澈的液體,示意道:“快點喝掉它……”
“你……”
“我早就說過,這小子在的地方,總有處理不完的麻煩!”另一個熟悉的聲音也傳了過來,聲音里不無怨氣:“明明已經放假了,也不消停!”
不需要回頭,鄭清腦海已經想象出一個吊兒郎當、臉上嵌著鼻環唇釘的面孔。他把頭向另一邊扭了過去,果不其然。
“聽說你們是在抓烏鴉?”許是注意到男巫的目光,希爾達助教翻了個白眼,嘲諷道:“為什么三叉劍沒把你抓起來?我覺得你就是學校里最大的那只烏鴉!”
“你們怎么……”
“我們怎么這么快到了?”托馬斯似乎猜到男生的困惑,微微一笑,抬頭向上看去:“托老沃特雷的福,他這道魔法切斷了鎖住整個戰場的空間錨……給我們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鄭清循著助教的視線向上望去。
這才發現,一座澹金色的小山不知何時漂浮在了他們的上空,幻化出巨大的金山虛影,將所有巫師都籠罩在內,從夜色中飄來的黑色細線落在金山虛影上后,如輕絮般散去,沒有激起一絲波瀾。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