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她的老魚人突然開口,語氣中帶了一絲無奈:“你的學習成績很好,能力不錯,還當過學生會副主席,明明可以選擇一條更輕松的道路——拿到注冊巫師證書,考進三叉劍或丹哈格,又或者去無邊無際的新世界冒險——為什么非要自己跳進這個大漩渦,當一個人人都討厭的人呢?”
愿意開口,就是一個不錯的突破。
科爾瑪頓時打起精神,微微笑了一下:“您這話就有失偏頗了,我很確信,雖然可能有人討厭我,但也有很多人喜歡我……最起碼,北區有很多人是非常喜歡我的,嗯,貝塔鎮商會也有很多人喜歡我。”
她先糾正了老魚人的某個錯誤,然后又開了一個小玩笑:“至于為什么,大概因為我還年輕吧……功利的說,以我的資質,如果按部就班進丹哈格,積累資源,可能一百年后都沒有機會踏足大巫師的境界,更不要說被那么多人討厭了。”
加西亞教授呼嚕嚕的笑了起來:“這話聽著可不夠漂亮。”
“會說漂亮話的人很多,但能干漂亮事兒的人不多。”女巫趁著氣氛不錯,丟出了自己最大的一張牌:“就像我們這個小小的聯盟,如果你覺得分量不足,那么加上鼠仙人怎么樣呢?她跟我關系很好,而且不喜歡月下議會……更關鍵的,新誕生的鼠族人數稀少,魔力孱弱,在聯盟中位于比你我更邊緣的位置。”
這番分析已經非常直白了。
老魚人面色悵然,抓起腳邊那只肥碩的黃皮青蛙,又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個小刷子,用力清洗著青蛙身上的黏液。
“你知道臨鐘湖的青蛙會變態嗎?”
加西亞教授舉起那只大青蛙,看向女巫,視線與聲線一樣渾濁:“如果把一只臨鐘湖青蛙與癩蛤蟆養在一起,它會受到刺激,身上開始長痘痘……然后也變成一只癩蛤蟆……聯盟、學生家長、甚至學校,都不想讓自己的孩子變成癩蛤蟆。所以他們不希望癩蛤蟆與青蛙呆在一起。即便是很短的時間。這些誠懇的念頭,即便一位傳奇巫師也無法視而不見。”
女巫輕輕舒了一口氣。
“他們不愿意,我們也不強求。”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少有的屬于年輕人的活潑與狡黠:“毒液是癩蛤蟆在殘酷世界中活下去的財富。青蛙不想要,我們也不想丟。既然這樣,如果北區巫師建立起自己的學院,臨鐘湖魚人愿意加入這座學院嗎?”
老人眼中露出一絲恍然。
“這才是你今天來的真正目的吧!”他抬起頭,環顧左右,茅塞頓開:“難怪,我說你今天在這里呆這么久,竟然沒什么閑人過來打擾……也就是說,你的想法已經與學校溝通過了?”
科爾瑪不確認自己那天的拜訪算不算‘溝通’。
但她很樂意在這個時候‘虛張聲勢’。
“那是自然!”
她目光平靜而堅定,努力向自己的準盟友傳遞著可靠的信念,同時語氣輕快的描述著自己的暢想:“北區巫師、魚人、鼠人、吉普賽女巫、牛頭人薩滿、乃至沉默森林里的馬人部落、巨魔部落等等,這個世界上被主流們排擠到邊緣的群體太多太多了,已經多到聯盟也無法忽視的地步了……生存還是滅亡,這于我們,生死攸關,對他們,卻不過茶余飯后。”
“他們只能,也必須接納我們的存在。”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