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走廊兩側掛著的那些肖像一如既往的聒噪。
沿著狹長而漆黑的回旋樓梯向下,走不遠,便升起一團乳白色的霧氣,戴著蝙蝠面具的巫師穿過霧氣,與青銅門上的門環獸打著招呼,熟練的抬起自己的右手。
皮質手套上,紅色的寶石微微發亮。
“作為召集人,你今天來的太晚了還有其他人也是,一個個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門環獸忠誠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不忘指責這些年輕巫師們的拖拖沓沓。
爵士扶了扶面具,無聲的表達著尊敬,而后推門而入。
熟悉的吊燭,熟悉的光線,熟悉的地毯、花籃與果盤,熟悉的橢圓形長桌,還有長桌左右那七道熟悉不,是五道熟悉的身影。
戴著蝙蝠面具的巫師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桌后兩個陌生的身影上。
與以往不同,今天會議室里,除了那只黑貓外,又多了一只豬與一只狐貍,少了戴著豬頭面具的別西卜與戴著狐貍面具的瑪門。
豬是白皮黑花的小豬,狐貍是火紅色皮毛的狐貍。
“這是我們的新任堪罪使給了我這個靈感,”
火紅色的狐貍蹲正坐在瑪門的位子上,抱著胳膊,身后的大尾巴神氣活現的甩來甩去,聲音沙啞而僵硬:“與那些古板陳舊的面具相比,變形術的隱匿效果似乎更好,我想不到什么理由拒絕它倒是別西卜也想到使用變形術,稍稍超出我的預計我原以為能想到這點的是利維坦或路西法。”
它抬起爪子,沖貓臉女巫與剛剛進門的蝙蝠先生打了個招呼。
“這個靈感很容易想到,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們的堪罪使大人那樣特殊。”戴著貓臉面具的女巫這一次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我很特殊嗎?”黑貓突兀的插口,很小心的豎直耳朵,只不過面上卻表現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一只會說話的貓,非常特殊。”回答它的是戴著鳥頭面具的貝爾芬格,它懶洋洋的躺在高背椅上,歪著頭,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紅狐貍:“我們的堪罪使大人聲稱它在有關部門工作,勉強解釋了它特殊的理由你們兩個呢?是怎么規避蒙代爾悖論的?”
蒙代爾悖論是涉及變形術的一個重要法則,指一個巫師不可能同時實現物種的自由轉化、意志獨立以及魔力穩定。
而讓一只貓或者一只狐貍開口說話,是需要穩定魔力的。
如果瑪門或者別西卜沒有喪失理智的任憑轉化物種侵蝕自己的獨立意志,那么它不可能在施展變形術后還能像正常巫師那樣開口說話。
“不可能三角并非絕對不可能,而是相對不可能,這一點許多變形術大師都有著作論證過的。”白色小豬哼了一聲,甕聲甕氣答道:“就像白色與黑色之間不存在一條清晰的界限只要你在物種的自由轉化上退一小步,自然就能在魔力穩定上前進一小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