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冷笑一聲,年輕而又蒼老的面孔露出一絲自嘲:“大概大家都認為,用臟了的手套去抓臟東西是在廢物利用?”
“不,因為每個人都看到了你的結果,不想冒著前途盡斷的風險為其他人做嫁衣。”蒙特利亞教授冷澹而又直接的說出許多人遮遮掩掩的想法:“相比之下,他們寧愿相信你還藏著一塊真正的賢者之石藏在其他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真相總是簡單而殘忍的。
書房內一時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你也這么想嗎?”杜澤姆博士感覺眼珠有些酸澀該洗眼睛了,他瞥了一眼擺在櫥柜里的玻璃瓶。
“我不奢望你還有真正的賢者之石,但我希望你還能留一點渣滓。”蒙特利亞教授隨意翻看著書桌上那些羊皮紙手稿,最終搖搖頭:“但看上去,這點希望也是奢望。果然,做實驗不能指望希望兩個字放心,之前的承諾依舊有效,實驗成功后,你會分到屬于自己的一塊真實血肉。”
說罷,教授戴上兜帽,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等!”
杜澤姆博士在他身后低聲叫道,聲音顯得急促而惶恐:“我知道你應該也知道大家都知道哪里還有一塊真正的賢者之石!”
蒙特利亞教授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卻也沒有立刻開門離去。
半晌,他才用迷茫且略顯嘶啞的聲音回答道:“我們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嗎?我的學生們還是烏鴉,而不是巫妖那塊石頭是一位父親與一位母親用犧牲的覺悟烙在一個即將消散的靈魂上的。雖然出了點意外,那位父親死里逃生但我們還沒有墮落到那種地步。”
“而且,”他的嗓音仿佛含了一口痰,顯得古怪而模湖:“雖然我們在注冊巫師級別已經算頂尖了但你覺得我們惹得起她那位已經進階傳奇的父親嗎?”
杜澤姆博士咬著牙,眼神顯得極為駭人,語速愈發快了一些,似乎擔心自己說的稍慢一點面前的背影就會消失不見:
“巨零三是我一手打造的,鼠仙人與之合二為一后,有多少屬于它、有多少屬于巨零三,都是未知。而且,我們也不需要完整的奪取那塊石頭,因為那塊石頭已經烙在她的靈魂深處,所以只需要一些血液,我相信我能提煉出符合要求的、足夠的渣滓。”
蒙特利亞教授終于回過頭,看向這間書屋的主人。
他的面孔隱匿在寬大的帽兜下,顯得影影綽綽,不甚分明。
“只是一些血液嗎?”他的語氣有了一絲動搖。
“一品脫!”杜澤姆博士咬咬牙:“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損傷。如果提煉量不夠,過八周后,我們再借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