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比較直’來形容李萌的脾氣著實太委婉了。
鄭清忍不住笑了一下。
“人嘛,都是會成長的。”
雖然博士的話題跳躍性很大,卻也在他興趣范圍之內,于是大大咧咧分析起來:“李萌那小丫頭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還是個五短身材……御、熟、腐、幼、淑、宅也就沾了一個幼……”
旁邊,蕭笑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同時牙縫擠出兩個字:“李萌。”
鄭清清晰的感到一股寒意從身后襲來。
他打了個哆嗦,順滑的改口道:“……幼,幼蟲在地下呆的時間越久,生存的幾率越低……據說蟋蟀叫的時候氣溫大概是二十四度,溫度越低,它們的叫聲就越響亮,因為它們知道冬天就要來了……冬天來了,它們就要死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你倆偷偷摸摸的在討論蟋蟀嗎?”小女巫陰沉沉的聲音突兀而又毫不突然的在鄭清身后響起。
說話間她強硬而又毫不客氣的擠進兩位男巫之間,瞇著眼,表情不善的打量著左右,語氣有些狐疑:“……我怎么依稀聽到‘五短身材’這幾個字了?”
鄭清注意到她正從書包里拽出一只毛絨熊,突然被打斷回籠覺的毛絨熊懶洋洋抬起爪子,遮住頭頂刺眼的光芒,不高興的扭了扭屁股。
小女巫把它耳朵扭了三百六十度,它立刻安分了下來。
“你聽錯了。”蕭笑清晰而又堅決的否認了李萌的猜疑:“我們剛剛在討論鼬鼠為什么不在冬天吃蟋蟀的問題……這種習性與‘溫度生存’有關……”
他把‘溫度生存’幾個字咬的格外重。
因為二者發音確有相似之處,小女巫頓時有些拿不定主意,揉著懷里的毛絨熊,轉頭看向鄭清:“是這樣嗎?”
“沒錯,就是‘溫度生存’。”
鄭清連連點頭,同時謹慎的看了那毛絨熊一眼——他沒有忘記,上周末,就是這頭熊,大半夜流竄好幾所學院,暴揍了好些學生,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許是察覺到男生直勾勾的目光,毛絨熊亮晶晶的眼珠子轉向鄭清,面無表情看著他,片刻之后,嘴巴一咧,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笑容。
鄭清倏然收回視線,轉頭向后看去。
果不其然,蔣玉正抱著課本,不緊不慢的跟在三人身后,掛在腰間的嶄新法書隨著她的腳步在寒風中輕輕搖曳——法書是學校昨天剛剛下發的感恩節禮物,制式簡裝版,與鄭清懷里的一模一樣。
男巫不自覺的露出傻笑。
“早上好。”女巫輕快的打著招呼。
兩位男巫齊齊松了一口氣,停下腳步,真心實意的向班長大人致謝:“早上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