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歧視的社會我們追求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一個即便我們沒有才華,努力也能讓我們活的幸福的世界;一個即便我們會失敗,努力也不會讓我們失望的世界;一個讓我們成為哪種人的并不是我們的能力,而是由我們選擇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普普通通的靈魂,都應該是璀璨而又獨特的”
“那些看上去與眾不同的面孔譬如猙獰可怖的、或者莊嚴肅穆的、還有華麗到讓人無法直視的都不過是紙湖的罷了,虛有其表它們的臉上清楚明白的寫著我們沒有什么特別我們與它們,沒有什么區別!我們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表象,也是這個世界的全部每一次,當我們用更多的耐心,想發現更好的自己時,都只能發現這個世界有多么糟糕,但我們依舊為之努力即便我們身處谷底,卻發現
啪!
鄭清打了個寒顫,用力關上窗子,將冰冷的風隔絕在外面。
“又喪又有力。”
他簡短的評價著湖畔那場那模湖而遙遠的演講,仿佛已經看到了臺下那些夾雜著四色院袍、歡呼與吶喊著的身影。
“用那些阿爾法學生的話來說,就是用自由之光,照亮北區巫師們的平等之路,從而鞏固巫師們對正義的信念。”辛胖子抖了抖手中稿子里自己的總結,呵呵一笑。
自由與正義是阿爾法學院的理念,而公正與平等是九有學院的理念,因此這番說辭就顯得尤其意味深長。
“不論是喪還是有力,亦或者自由平等之爭,都沒什么打緊,關鍵在于那些法書解放協會的家伙,已經把這場運動變成了某種變形的宗教儀式。”
原本一直專心作業的蕭笑也抬頭,扶著眼鏡,難得吐槽了自己的看法:“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九有學院,還是在亞特拉斯學院情緒化的發言、矛盾而激烈的意見、極端的態度跟那些黃袍子們黨同伐異簡直沒什么兩樣!”
辛胖子原本連連點頭、運筆如飛記錄博士難得的發言,突然手中羽毛筆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書桌邊的矮個子男巫,表情有些微妙:“你說的這個矛盾而激烈的意見,是不是連我也包括在內了呢?”
“你覺得呢?”蕭笑瞥了他一眼。
“我倒是覺得現在的風向不是在引導矛盾,而是打算用矛吃了盾,或者用盾吃了矛。”鄭清輕輕咳嗽一聲,提及白天的見聞:“中午去辦公樓的時候,恰好聽到有個阿爾法的學生說了這么一句話一個社會如果把平等置于自由之上,就既不會有自由也不會有平等;如果把自由置于平等之上,就能同時得到更高程度的自由和平等據說這話是弗里德曼爵士說的也可能是米爾頓公爵,我記不太清了。”
“不管是米爾頓還是弗里德曼,都是卡倫家的人,站在阿爾法的角度不奇怪。”辛胖子咬著羽毛筆,冷笑一聲:“這么標準的強詞奪理已經很久沒遇到過了但凡邏輯正常的巫師都不會認可這句話。”
“問題在于,”鄭清稍稍放緩語速,提醒道:“老派巫師,尤其注重血脈的阿爾法人,最喜歡用不講邏輯的魔法來做事,所以他們格外認可米爾頓或弗里德曼的這番話。”
“下次遇到這種人,可以這樣回答他,”蕭笑攤開手掌,攏起手指,仿佛一個籠子:“馴服一個囚犯最可靠的方法,是讓他以為自己是自由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