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寒意與心底的思慮糾纏在一起,讓它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蜷縮成了一團。此刻,它滿腹心思都在蘇施君最后那番話所蘊含的意思上
首先,它捋了捋時間線。
晚上自習后,自己一個人回宿舍,途中被人套了麻袋,胖揍一頓,這個時間段大約在晚上八點至九點;
然后稍晚一些時候,蘇施君出手砸了流浪吧、毀了卡倫家在西區的公館,這是在凌晨兩點至三點;
再然后,就是學校里其他人開始鼻青臉腫,對于這件事發生的具體時間,學校里的流言沒有明確,而相關當事人也都諱莫如深,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當那些學生早上起床后,臉蛋兒已經跟昨天晚上不同了。
“也就是說,假設那些家伙是襲擊你的兇手,那么他們挨揍,是因為流浪巫師的遮掩魔法失效,然后被人追蹤到了身份。”
蕭笑端端正正坐在書桌后,手中抓著一支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勾畫著黑貓梳理的時間線,總結道:“那么問題來了,什么人能這么快速的追蹤到他們呢?”
“技藝精湛的占卜師?”黑貓腦海的第一個念頭。
“強大的尋手?”這是常年擔任尋身份的迪倫同學給出的猜測,此刻他剛剛起床不久,還沒去上課。
“不要忘了毛豆。”胖巫師懷里抱著胖貓,提醒在座諸位,當然,他自己第一時間就否定了這個猜測:“但如果是毛豆動嘴或爪子,那些家伙也不該鼻青臉腫”
“渣哥說的可能性最大,但不夠精確。”
宥罪的占卜師手中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重重一頓,目光在宿舍里四處逡巡,臉上露出類似老姚那樣高深莫測的表情:“真正能立刻追蹤到那些家伙的,應該是擁有介質的占卜師。”
所謂介質就是占卜時使用的帶有被占卜對象氣息的東西,比如對方穿過的衣物、使用過的紙筆、或者殘留的血跡,等等。
而昨天晚上,遺留現場的介質有兩個。
“那么問題來了,”蕭大博士扶了扶眼鏡,瞥了年輕公費生一眼:“渣哥,昨天我們散會的時候,那條套過你的麻袋、還有那張寫了字的羊皮紙呢?”
“蔣玉收走了啊,她說要向學校提交鑒定申請需要”年輕公費生越說,語氣越弱,直至最后,兩眼發直。
卡察!
窗外再次劃過幾道明亮的閃電。
窗臺邊,正在給團團梳毛的胖巫師撇撇嘴,語氣中滿是酸意:“有的時候吧,那些看上去魂不守舍、六神無主的家伙比我們這些從容不迫、悠然自得的老實人過的要精彩多了也對,沒有精彩紛呈,哪里體味得到失魂落魄呢?”
“那才是人生,那才是活著的感覺啊。”
吸血狼人先生心灰意冷的調整著袖子上的袖扣,表情有些意興闌珊:“而你我這樣,充其量只能算是還會喘氣罷了。”
喵!
團團甩甩尾巴,贊同的嗷了一嗓子,全然不顧胖巫師灰敗下去的臉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