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三日。
周一。
宜,入殮,余事勿取;
忌,諸事不宜。
鄭清從沒有一次覺得老黃歷是這樣的精準。早上起床后,他悲傷的發現鼻青臉腫的模樣沒有一絲緩解,眼圈依舊與昨晚一般是黑的,鼻子發青,臉頰也腫的老高,遠遠望去,讓人不由感慨‘腫的像豬頭’這樣的描述是多么的貼切——今天他就應該像迪倫一樣,大白天呆在棺材里,除了打呼嚕,什么事也不要做。
“遮遮掩掩萬一被人發現,反而更糟。”
當年輕公費生努力給臉上涂抹珍珠面霜時,蕭笑這樣勸解他:“你大可大大方方出門,如果有人問起,就按我們昨晚商量好的,說獵隊訓練時受的魔法傷害。”
看著鏡子里因為涂抹太多面霜導致慘白如吸血鬼的面孔,鄭清最終長嘆一口氣,重新洗了一把臉,只盼望蕭大博士的建議是正確的。
幸運的是,一直到教室門口,都沒人對他臉上的傷表示出過分關心。雖然還是偶有路過者悄悄指指點點,但那完全在鄭清承受范圍之內。
“咦?你怎么也這幅模樣?”段肖劍在教室門口碰到鼻青臉腫、步履匆匆的年輕公費生后,滿臉驚訝。
“唔,昨天晚上獵隊集訓,訓練強度稍微高了點……等等。”鄭清含湖著,剛剛說完昨天與同伴們編好的說辭,突然反應過來:“……什么叫‘也’?還有誰‘也’這樣兒了?”
他反手指了指自己慘不忍睹的面孔。
段肖劍的臉蛋皺成一團,打量著年輕公費生的模樣,彷佛鼻青臉腫的人是他,半晌才不確定的回答道:“……好多人,比如我們學院的詹士辰,阿爾法的彼得·格林斯潘、安德魯,星空的阿尼·布來克,亞特拉斯的尼古拉斯·鄧尼金……他們今天早上也這幅鼻青臉腫的模樣,有人說是小鬼在惡作劇,也有人說是有學生在實驗黑魔法,總之,既然你是因為獵隊訓練的緣故,原因不同,應該只是一個巧合吧。”
他羅列的這些人名,鄭清都‘略有耳聞’,因為大多屬于獵隊圈子里的,只是知道,卻不一定對得上號。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蕭笑瞇著眼看了瘦削男生一下。
段肖劍聳了聳肩膀:“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流言傳播更快的消息了……順便,昨天晚上貝塔鎮有大巫師交手,這件事你們知道嗎?”
因為挨揍,所以早早躲回宿舍的年輕公費生自然不知道這回事。不過段肖劍也語焉不詳,只知道昨天有大巫師在貝塔鎮毀了挺大一片地方,具體緣由、出手者身份等等一概不知。
直到上課前,辛胖子匆匆趕回,才帶來了第一手更新鮮的情報。
“這都是校報編輯部的內部消息,你們不要亂傳吶!”
在開口前,胖巫師反復叮嚀幾位同伴,表情非常嚴肅:“如果被琳達學姐知道,會用她的高跟鞋砸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