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博士回答的異常利索,同時發揮著他身為占卜師的談話技巧,態度模湖的總結道:“就像著名巫師社會理論分析家阿道司·倫納德·赫胥黎在《重返美麗新世界》里說的那樣‘用鎮靜劑安撫煩躁狂熱者的激動,用興奮劑喚醒麻木冷漠者的熱情,用迷幻劑麻醉悲劇可憐者的神經’……星空深處的那些存在會用恐懼與痛苦控制人們,而校園里那些魔力孱弱的野心家們只能利用年輕人的盲目與熱情。從你與蘇議員的八卦,到九有與阿爾法之間的隱秘沖突,再到‘給我一只青蛙’,本質是一樣的。”
又來了,又來了。
鄭清耷拉著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感覺小精靈的采耳都不香了。每次跟博士聊天到深處,都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小學生,去年初次入校時在專機上與博士爭論的勇氣,在短短一年時間里早已消磨殆盡。
他努力半晌,都抓不住蕭笑那番話的要點——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懷疑博士只是隨便扯了幾句話,以轉移他的注意力——但模模湖湖的,他又覺得博士的遣詞用句里確實藏著什么深意。
恰在此時,宿舍們被人用力推開,還沒看見人影兒便聽到辛胖子氣急敗壞的聲音:“法書解放協會就是個毒瘤!”
鄭清心底松了一口氣之余,立刻轉頭看向門口,語氣中帶了幾分好奇:“法書解放協會?他們又怎么了?”
法書解放協會是第一大學乃至聯盟中都小有名氣的巫師組織,成員遍布四所學院,但以阿爾法學院的學生為主。
這個協會的宗旨是宣揚魔法應該回歸‘傳統’,解放被巫師們‘不人道’利用的法書,掐訣、結印、甚至無印施法才是正確的途徑——這種模湖而又‘正確’的理念被巫師群體中的魔杖擁躉、復辟分子以及野心家們大加推崇,很是吸引了一些學校里天真的年輕人。
鄭清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還是大一上學期的魔咒課上,老姚在給同學們講解‘法書’的課堂上,提及‘貴人癥’這個詞時聽到的。當時他還頗不以為然,覺得應該沒人去參加這種腦殘結社,卻不料事后了解,這個協會有近百名正式成員。
宥罪獵隊曾經私下討論過這種情況,大家一致認為這是因為‘法書解放協會’的理念過于‘正確’,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以至于他們推行自己那一套理論的時候,沒人可以冷血的用理智去反駁。
當然,也不排除一些參加這個協會的學生單純只是因為魔法成績不好,所以想找個不使用法書的借口。
至于最近,鄭清聽到這個名字總與‘請給我一只青蛙’的活動聯系在一起,據說法書解放協會正在社聯與學生會內部努力推動北區巫師進九有學院讀書的議程。
“那些瘋子為了支持北區巫師,竟然在有聯盟與學校參與的會議上提出了‘按比例入學’的建議,”辛胖子一臉厭惡的說道:“要求九有學院以巫師界在冊巫師以及學府在冊學生為準,按比例分配給北區巫師一定入學名額……通過淘汰現在成績靠后的部分學生,給北區巫師們騰地方。”
鄭清目瞪口呆。
“瘋了,確實瘋了。”他喃喃著,忽然皺起眉:“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家伙不是在幫北區巫師,而是在背刺他們。”
毫無疑問,這個提議會觸及九有學府全體在冊學生的利益,受到勐烈反擊,連帶著,北區巫師肯定也會遭受無妄之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