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403宿舍的夜談持續了很久很久。
鄭清向同伴們講了今晚七宗罪的考核、游行隊伍中出現的戴烏鴉面具的巫師;蕭笑講了籌劃游行時遇到的困難;辛胖子解析著最近一段時間報紙與學校內的輿論氛圍;迪倫則通報月下議會內部的一些聲音。
夜談什么時候結束,鄭清已經不記得了。
他久違的睡了一個好覺。
早上睜開眼,抬手向枕邊摸去時,才驚恐的發現自己自己昨天晚上忘了放噩夢娃娃與護身符。
旋即,他意識到昨天晚上自己也沒有做噩夢!
“這就對了。”
做早課時——因為情況特殊,這幾日他都在陽臺上做早課——蕭笑與年輕公費生分析道:“昨天晚上的游行,讓該發泄的、想發泄的、能發泄的,都發泄了個干干凈凈……一時半會兒,應該沒人可著勁兒折騰你了。”
然后他注意到鄭清躍躍欲試的表情,立刻補充道:“但隱身符還是要戴一陣子的……接下來這周很關鍵,看占卜結果,這場風波應該會漸漸平息下去……至少到下一個周末,你都要像現在這樣保持低調。”
鄭清聞言,略感失望的嘆了口氣,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嬉笑打鬧的人群,反身離開陽臺,回到宿舍。
書桌前,蕭大博士正抓著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勾勾畫畫。
“你在做什么?”年輕公費生注意到羊皮紙上那些凌亂的數字,似乎并不是算數占卜的內容。
“算賬。”
蕭笑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回答道:“上周店里賣出的草人一共有三千一百六十五個,扣除稅費,合計營業收入五百粒金豆子……然后再扣除扎草人的成本,凈利潤四百粒金豆子……其中又有青丘公館百分之五十的分紅……”
“等等。”
鄭清越聽越不是滋味,此刻終于忍不住,打斷道:“怎么還有青丘公館的分紅?還給她們那么高的分紅!”
“青丘公館的分紅不就是你的分紅嗎?”身后傳來胖巫師酸熘熘的聲音:“還是說,你想在賬上做點手腳,建個小金庫?”
鄭清沒有搭理抽風的胖子。
蕭笑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哦,這個事情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賣草人的生意,是我們店聯合青丘公館一起做的,否則單憑我們的人脈與生產能力,沒可能這么短時間提供幾千個草人供貨……所以,按照之前的約定,這次賣草人的凈利潤,有一半屬于青丘公館。”
然后,他重新低頭繼續在羊皮紙上勾畫著:“嗯,僅此一項,店鋪收益便多了兩百粒金豆子,宥罪騎士團大小十個人頭,每人能分二十粒金豆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比幫人寫作業賺的快多了。”
“至于你,”博士勾畫完畢后,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這次應該能分五十粒金豆子……你是把這筆金子滾入店鋪資本公積,還是拿出來用?”
五十粒金豆子,等于五枚玉幣,相當于公費生半年的獎學金了。
鄭清麻木之余,也有些納罕:“不是每個人二十粒金豆子嗎?怎么還多了三十粒?誰的給我了?”
“沒有誰的給你。多出來的三十粒,屬于成本支出……你的授權收益。”說話間,博士從抽屜里摸出幾張羊皮紙:“呶……這次生意,是青丘公館與班長大人主導,我出點主意,胖子、迪倫、長老等人協助……而你負責提供授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