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裟樹大師突然發現自己所在之處又發生了變化。
這一次,他出現在了一張巨大的長桌之中,他正在用餐。
而當他低頭,想要仔細品味那塊牛排的時候,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自己的右手呢
不對,這不是牛排,這盤子里的,不是自己鮮血淋漓的右手又是什么。
驚恐之下,畫風再轉,這一次,他出現在了一個光線昏暗的舞廳內,他正在與一個穿著暴露的辣妹熱舞。
但,在下一刻,他辣妹的五官,四肢,突然一點一點的脫落,而后變成了一個嬰孩。
這不是曾經被他殺死的孩子又是誰
“不要,不要我錯了,放過我”
裟樹大師驚恐大叫,想要逃跑,卻發現整個舞廳里的人,都變成了自己曾經殺死的人。
一道幽幽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放過你,又有誰來放過他們呢”
那些人,用雙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他,把他拖進了無邊煉獄
“他他怎么了”
看著雙眼瞪大得有如銅鈴一般裟樹大師,黃世杰不由得感覺有些害怕,不太敢靠近他,生怕這喪心病狂之人會突然暴起。
“他死了。”
林君河淡淡開口,有一句話卻是沒說。
在在場的人眼中,可能只是一瞬間,但在裟樹大師看來,卻是地獄一般的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的蠻長時間里,他見到了他一生中所害怕,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一切東西,最后,活生生的與恐懼中自己嚇死了自己。
萬鬼噬心。
這是林君河前世與萬鬼宗得到的不傳秘法,是為魔道邪修都感到恐懼的神通。
彈指飄出一縷火焰,裟樹大師的尸體在熊熊離火之中直接被燃燒成了齏粉。萬鬼噬心,于瘋狂中而生,于恐懼中而亡,這結局,在林君河看來很適合裟樹大師。
“什么這是怎么回事,這是什么術法,這是什么神通”
看著眼前自己強悍的鬼兵被火焰灼燒,并且還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裟樹大師的神色不由得變了又變。
這足足五具鬼兵,是他的底牌,也是他耗費畢生的心血與財富所煉制而成的。
如果不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的得到這具純陰之體,他是萬不可能在此處就暴露出自己的底牌的。
但,沒想到,他的底牌,現在卻在對方詭異火焰的灼燒之下完全失去了戰斗力。
看著眼前那年輕人眼中燃燒著的金色神炎,裟樹大師不由得慌了。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對裟樹大師的質問,林君河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靜開口“死人,是沒資格知道這么多的。”
在他聲音落下之時,只見房間里再次發生了異變。
原本那一尊尊佝僂著身子,讓人看上一眼都能做半個月噩夢的嬰兒鬼兵,此時已經完全褪去了身上的漆黑霧氣,而變成了一個個閃爍著燦燦金光的可愛娃娃。
他們一個個對著林君河雙手合十,看那架勢,竟然是在跟林君河道謝
而在他們道謝之后,他們便化為了一陣光雨,就此逝去了,亦可以說是解脫了。
裟樹大師被眼前的驚人異象給看傻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底牌,已經化為一陣光雨徹底消散不見。
他有如瘋了一般的沖上前去想要抓住那陣光雨,卻什么都沒能抓到。
“該死,該死,把我的鬼兵還給我”
裟樹大師雙眼通紅,放聲嘶吼,整個人變得有如一頭野獸一般。
而此時,林君河只感覺一股溫暖的感覺傳入自己的神念之中,而后又流淌遍了自己的全身,讓他的神識再次增強了幾分。
他知道,這是他解脫了幾個嬰兒鬼兵之后,從他們的感激中所得到的信仰之力。
而讓林君河有些驚訝的是,就這么一瞬間的信仰之力,竟然比起之前在山城救下的那么多女子都不差多少。
這裟樹大師手中的罪孽,恐怕已經達到了一個讓常人很難想象的層次了。
“這么想念他們么,沒事,我很快就會讓你再見到他們的。”
寒聲開口之下,只見林君河的手中,突然多出了幾張漆黑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