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講完進重點,妹子說她做過一個夢。夢里媽媽不知道為什么帶著她去了姐姐的學校,夢里的場景很混亂,她只記得很濃重消毒水味,墻壁很奇怪,畫著妖魔鬼怪的畫,還有黑洞洞的走廊。姐姐的床是上下鋪,姐姐在下鋪,死死的拽住她不讓她走,姐姐好像變成了怪物,她被嚇的嚎啕大哭。
這個故事為什么能作為鬼故事呢因為姐姐已經身亡,在妹妹很小的時候就亡故了。而妹妹卻經常被同一個夢驚醒,她媽還帶她去見過一堆神婆想要給她收驚,一直也沒什么用,到現在她都還時不時會被這個夢驚醒。
圍成一圈聽故事的人非常多,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各種幫忙分析。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同一個夢如果經常出現,那很可能是真實發生的某件事扭曲了記憶造成的夢境,夢境變成了夢魘,才讓講故事的姑娘久久無法忘懷。
這個故事被鄭謙益提取了幾個關鍵詞,聾啞少女、母亡、父不問,家人無力照料,學校是寄宿制,人還在校內身亡。這幾個關鍵詞疊加在一起,讓鄭謙益在結束后專門送妹子回家,表示自己想知道關于她姐姐的詳情。
此輪雙方再度約會,就是約出來聊詳情的。
對此次見面,鄭謙益抱有很大的期待,期待自己即將蹲到boss的刷新點,很可能再遇到一頭惡龍。
上次跟妹子分開前,鄭謙益就有意識的提醒姑娘,可以把腦洞開大一點,往熔爐案的方向去思考。妹子也不負期待,能從小城市以一敵百考進梨花女大的學霸,沒多想的時候就真的沒多想,一旦腦洞開了,本身又是當事人之一,那行動能力簡直讓鄭謙益驚喜。
妹子憑借一己之力,花費數月,調查出來一件如果能被證實,就是驚天大案的事件。
當年姐姐所在的學校已經變成了一所教會學校,還是特殊福利學校沒錯,但校內從上到下都換了人運營。按理說想要調查成年舊案沒什么可能性了,當年那位姐姐的死亡也沒人報案,一個孩子消失的無聲無息,沒有一部電影再去追問她去了哪里。
這所教會學校還有個很特殊的點,校長是教主夫人,就是那個出資建設這所學校的教派的教主的夫人。南韓奇奇怪怪的教派很多,教主結婚的也不少,但教主夫人光明正大成了學校校長的很少見,起碼鄭謙益沒聽過。
學校對外宣傳的福利是很好的,免學費,有餐食補助,老師的履歷也都還不錯,起碼不會出現不懂手語跑去教聾啞孩子的傻逼。尤其特殊的一點是,每半年就有一次全校體檢,教室和宿舍都有監控,還歡迎各界有心人士監督,每年都是春川當地能上新聞當愛心模范的學校。
出了熔爐的事后,這所學校更是被大力報道,以證明世上還是有好心人在的,渣渣就是個別人士,我們是正道之光。
正道之光被妹子調查出了光影之下的瑕疵。
“我有個學姐剛好去了那所學校實習,她給了我五年內學生的退學名單,它同時兼顧福利院有收養通道。要是有好心人想要收養哪個孩子,手續走完,孩子就會退學。這其實沒什么可說的,是好事,可孩子們的年齡都不太對,最小的也是十五歲以上,您應該知道,想要的父母連五歲他們都覺得太大了,寧愿找更小的,這個年紀還有人收養”
女朋友眉頭緊鎖,嘆息著開口,“我相信世上有好心人,更相信世上永遠是好人更多,但我實在不能相信所有的好心人都集中在這一所學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