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了那個人,我不想錯過他。”金純嘆息著抿了口酒,“可我也不想因為我的不想錯過,而讓老師失望,你明白嗎”
崔幼澄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她明白一個人獨享鮮花和掌聲,站在聚光燈下的興奮。也享受過身旁有人跟她一起分享那些榮譽。更清楚一個人有一個人的自由,兩個人有兩個人的浪漫。
可她不知道,她有沒有碰到那個讓她不想錯過的人,還是她碰到的太多了,演變為現在的何不食肉糜。
她居然從堅信世間有真愛的戀愛腦少女,走到了認為真愛不過如此,只會擾人清夢的地步,有點諷刺啊。
酒局散場,這個忙崔幼澄幫了。
她在隔天休息的時候,借著跟金恩淑閑聊的功夫,說著大師姐跟姐夫貌似很恩愛的樣子,也差不多該結婚了的話,問老師要是金純結婚了,是不是工作會改變。金恩淑直接點頭說肯定會變,頭馬還是很了解老板的,手下的人結婚當然祝福,但耽誤工作不行。
一碼歸一碼。
“那她要是最近打算結婚”崔幼澄咬著筷子含糊的說,“您會失望嗎”
“她要結婚啦”金恩淑反問回去,看她搖頭,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也是該結婚了,好像跟她男朋友談了好多年了,對方爸媽會催的吧,也有年紀了,之后還要考慮孩子。”
崔幼澄看她好像沒什么太失望的表情,來了精神,“那您是支持她結婚”
“我也不可能反對她結婚啊。”金恩淑笑道,“我只是她老師不是她媽。”說著用筷尖點了點女兒,“你在出成績之前別給我想那些男歡女愛的事,沅彬那種的一次就夠了,成天耽誤工夫。”
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名弄愣住的崔幼澄撇嘴,“您這叫雙標。”
“我這叫對你有期待。”金恩淑讓她別不識好歹,“也就是跟你才這么說,有些夢追了一輩子也就是個夢,這一行靠天賦吃飯,有天賦的多是少年英才。你去看看頂尖的作家,表演者,導演,隨便哪個領域的創作人,誰是七老八十才出頭的人到中年才混出成績都算晚了。”
“金純不是沒有天賦,她只是在到處都是天才的圈子里不顯眼。長板很長,絕對突出,就是短板太短。有時候就真的看命,能力能做到的,她都努力過了。她就是命不好,寫悲戀能讓人潸然淚下,偏偏市場不吃這個題材了,那有什么辦法。”
“你說她沒作品么,有啊。沒有當過主要作家也當過。成績就是出不來,觀眾不買賬。她現在出去弄個小工作室不是不能養活自己,她的能力在這行混,溫飽是不用愁的。”
“可她從一開始就是拿我當目標,大學沒畢業就跟著我,遇到的一直都是跟我同梯隊的作家,同檔次的制作團隊。你讓她彎腰去遷就她自己都看不上的團隊,她的腰怎么彎下去眼光太高,能力達不到。她之前離開工作室我就知道她會回來的,現在也是一樣,兩三年前我就在等她跟我說,她要結婚。”
“這些年都沒消息,我還以為她要再拼一把,都給她聯系好團隊了,如今看來”金恩淑笑嘆一聲,帶著些感慨,“還是看命,這一行啊,命好就什么都好。我也是啊,我也是剛好趕上了順風車,不然要是還流行苦情戲的那段時間,我想出頭也有得等。”
崔幼澄對這番話特別想懟一句,哪有什么都玩玄學的,還看命呢,作家就是能扯。講半天不就還是一個意思么,她不反對結婚,但工作就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