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下酒約的崔幼澄換衣服出門去找大師姐喝酒,去之前她指著自己會見到幸福的未來新娘,到了地方見到的是猶豫不決的金純,很糾結要怎么告訴金恩淑自己即將結婚的消息,專門找忙內取經。
不是很明白這問題為什么問自己的崔幼澄,讓對方再想想,“我怎么幫你跟老實說你要結婚”又不是我要結婚。
“就是讓你試探一下,比如聽說我跟我男朋友感情很好,年紀也到了,差不多該結婚了什么的,看看老師的態度。”金純討好的給她倒酒,“幫個忙么,現在就你適合說,換個人老師都會爆,項目還在籌備期,老師本來就敏感。”
崔幼澄倒不是說不想幫這個忙,而是不理解她糾結的點,“你是怕老師反對你結婚可我不知道,她反對你難道就不結婚了”不能吧
“婚還是要結啊,老師也不會反對。”金純看她誤會了,跟她解釋,“我是擔心老師對我的安排之后會有變化,我年紀在這,三十過半都算得上大齡產婦了,也是考慮年紀在這,得要個寶寶。一旦我開始備孕,老師就不會把主要項目讓我負責了。”
“當然這是老師為我考慮,大項目忙起來沒日沒夜的,我連老公的見不到哪來的孩子,總不能無性繁殖。可我這個年紀,還去圍著小項目轉,錢少事碎,想再回去也難。不可能說整個組專門等著我去處理事情的,我退下來,肯定有人上去。從備孕到懷孕再到把孩子生下來,少說頭三個月沒辦法上班。快則一年慢可能要兩、三年,到時候我再回來,沒位置了。”
“老師三月的時候跟我說,要是現在這個項目運行的順利,結束后看看我的本子,給我組個團隊。如果沒有結婚這件事,年末我就要去新項目當主要作家,可要是結婚了”金純搖搖頭,嘆了口氣,“老師會失望吧,我也對自己失望。”
前面兩段崔幼澄能理解,最后一段崔幼澄不是很懂,“你這是想結婚還是不想結婚啊”
“又想又不想。”金純一口悶了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跟你姐夫談了六年了,這不是他第一次求婚,我們戀愛的第二年他就求過婚。我們認識的時候,是我最落魄的時候。第一次自己組項目成功了,退出了工作室,以為天高任鳥飛,結果只感受到了什么叫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那時我什么都沒有還怨天尤人,又被家里催婚,每天眼睛一睜就是我媽電話說誰誰誰給我介紹了個相親,閉上眼之前還是我媽電話,問我相處的怎么樣。直到我碰到他,碰到一個不管什么話題都能無限制聊下去的相親對象。”
抿唇淺笑的金純明明在講一個喪喪的故事,神色卻很柔和,大概是她想起了讓她心生暖意的人,“我們兩戀愛后,我身邊的朋友都不相信我們是相親認識的。相親認識的男女彼此都看上了,接下來不就應該是結婚么。”
“我離開老師的工作室后是不好意思回去的,哪來的臉回去啊。也怕被罵,被拒絕,根本不敢想。是他勸我凡事去試一試,不成也沒什么,不成也還有他在。我試了,成了,老師考察了我小半年,終于改了我的合約,我算是正式重新回歸。他在給我慶祝的時候,跟我求婚。”
“我當時就答應了,幾乎是他還沒完全跪下,我就把戒指就搶了過來,他被我拽的趴在我腿上,還打翻了蛋糕,就蓋在他的腦袋上。”金純看她被逗樂了,也跟著笑,“那場面確實很有喜劇效果。”
喜劇之后跟著的不是悲劇而是現實,現實是重新簽約的金純不止是升職加薪還被老板委以重任,那表達無休無止的加班。作家這一行,沒項目閑得在家摳腳,有項目就是7x24永遠在工作。
當時金純很愧疚自己根本沒時間去試婚紗,籌備婚禮,一切都是她男朋友在做。做到金純好不容易閑下來了,男朋友跟金純聊,這樣的工作強度是一時的還是一直如此。金純想說是一時的,可她無法判斷之后會不會一直如此,還是每年至少有那么幾個月是一直如此。
彼時即將結婚的未婚夫妻就需要溝通現實問題,按照這個工作強度,有孩子怎么辦溝通的結果是一切往后推,推到男朋友再度求婚,這次沒有之前浪漫,這次是非常實際的,男朋友的爸媽有怨言了,那是個快要四字頭的男人。
大師姐說,她也有過只想搞事業,不想結婚,不想嫁人,單身一輩子才好的階段。她現在想結婚,也不是為了什么她應該嫁人了,年紀到了這些東西。她是不想跟這個人錯過,如果她這輩子會跟一個人結婚,那就是這個人,這個人她錯過了,功成名就后要跟誰分享呢
那些鮮花,那些喝彩,一個人獨享沒什么不好,可身邊有個人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