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東元說他一直在做夢,噩夢。每每醒來,眼淚能打濕枕頭的噩夢。
沅彬許久沒有做噩夢了,兩年前讓他跑遍各大醫院做了數次體檢的噩夢,他很少做了。少到他聽了那個狗血玄學故事后才想起來,他跟崔幼澄在一起后,就很少做那個讓他寢食不安,稍微迷瞪一下都會從夢中驚醒的噩夢。
哪怕每次醒來,沅彬都記不得夢里發生了什么,但鈍痛的心臟會告訴他,他做了噩夢。
他很久沒有做噩夢了,在他跟崔幼澄在一起后,他很久很久沒有做噩夢了。
腦補得非常厲害的姜編劇說,最初的劇本他沒有看完,只看開端,兄弟不應該跟崔幼澄有牽扯。在開端里,崔幼澄只喜歡他,心里眼里,她整個世界都是圍繞他旋轉的。
但那個本子只有故事的開端,此后發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只能確定,女主角最初接近他肯定是有理由的,不單單是喜歡他而已。很有可能,兄弟就是那個理由。
只有開端的劇本變成了蛇果,在新劇本里,崔幼澄接近他確實是有目的的,為了兄弟能活下去,她愛兄弟,才是愛若生命。
至于換心這個點是否只是作家的設定,只有寫劇本的作家才知道。
姜東元不過是眾多看過劇本的哈姆雷特之一,無法純靠想象去揣測作家在自己的劇本里,到底為自己的女主角設定愛上哪一個男人。
不管怎么說吧,拼命想要逃離沅彬,卻會為他喝到酩酊大醉的崔幼澄,背負著狗血的前世,前世她還掛了。
這是姜東元說得,前世妹子掛了。
現在妹子活著,活著繼續背負,極有可能只有她什么都記得,而他們都忘了的玄學過往。
面對這種苦情戲女主的設定,沅彬真心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崔幼澄。
這要不是他們還得拍攝,他能離她八百米開外可他們就是在拍攝,按照現在的進度,他們還要拍一個多月,根本離不開。
沅彬很糾結,但不想講話,只能悶頭喝酒。崔幼澄也很糾結,也不想講話,更不想喝酒,就悶頭數著碗里的米粒,偽裝進食。
桌上的酒空了一瓶又一瓶,都是沅彬喝的。崔幼澄估摸著他的酒量要到頭了,怕他借酒裝瘋搞事,想阻止吧又懷疑他那么能裝,吃個拉面都能從喜歡硬面條裝成喜歡軟面條,搞不好酒量也能裝,干脆當不知道。
已經在外面等半天了的尹佳恩,看時間過去那么久,那兩還不出來,都想下車進店看看他們什么情況了。她這邊還沒下車,店門口出現了不應該出現的姜東元,她就想著該不會是沅彬把姜東元叫來當說客那她還是再等等。
崔幼澄完全不想的,尤其是在又多了個姜東元之后,更不想等了。兩個暗黑boss聚頭,群毆她一個,她等下去怕不是會死無全尸,還不如讓他們兩打起來呢。
面朝店門口的崔幼澄看姜東元進來,立刻抬手,一副人是自己約來的樣子。沅彬順著她的動作回頭,看到姜東元,暗嘆一聲,兩個神經病聚集,他這個正常人果然被包圍了。
人走近,四人桌。已經坐下的男女是對坐,多出來的男人坐哪就成了問題。
想挑撥離間的崔幼澄拍拍身邊的椅子,示意姜東元坐她邊上。不想被玄學局包圍的沅彬,默默把裝劇本的手包,從身后抽出來放在身邊的椅子上,表示不歡迎兄弟落座。
姜東元被他們兩的默契逗得一樂,拿起沅彬的手包往崔幼澄邊上一丟,樂呵呵的坐在兄弟邊上。得到沅彬一個隱晦的白眼,和崔幼澄光明正大的白眼,笑得更開心了。
“怎么就你們兩”姜東元伸手示意店家給他加副碗筷,同時問他們,“尹d呢”
崔幼澄不想說話,無視。沅彬不是很想說話,但兄弟的面子還是要給,“她早走了。”
“她走了你們兩單獨喝酒”姜東元笑看崔幼澄,“和好了嗎”
boss玩兄弟情深,都已經黑化了還要坐兄弟邊上,玩家很不爽,“關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