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演員火力全開,男演員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這一場拍富家女跟男公關說,我們私奔吧。
婚禮在即,富家女碰到了真愛,再不跑她就得嫁做人婦。劇本里,男公關此時對富家女還沒到深愛的地步,喜歡是喜歡,可沒到深愛,更多是覺得這件事有利可圖,大家小姐失了身,跟他跑了,說不定他能借此上位呢。
雙方在一個雨夜見面,富家女在情濃之時要獻上童真,男公關有被觸動,但更多想要的是利益。
演員們在車里拍這場戲,灑水車會在之后創造大雨傾盆的效果,暫時想在棚內拍。
車為了方便運鏡只有半截,前半臉是沒有的,架機器。四個車窗加擋風玻璃的位置都有機器,這不是限制級的戲,拍的很隱晦,衣服都不脫的那種,只是給幾個特寫鏡頭讓觀眾腦補。
親密戲么,再怎么是假拍攝,演員互相還是要做出親密的效果。
崔幼澄閉眼仰著頭,手指攥著裙角都要把布料揪爛了,顫動的睫毛,繃緊肌肉的肩頸,都展現了富家女的羞怯和期待。
這一場戲里沅彬要展現的情緒相對復雜很多,他的眼睛里要故事,有男公關的一時情迷還有更多是乘勢而上。
女演員仰頭等親,沒等到,導演喊cut。
崔幼澄眼睛刷就睜開,左眼寫鄙右眼寫視,臉上的表情恨不得把嘲諷具現化,被她挑釁的男演員僵著臉,退回原位,垂下眼瞼等著導演過來跟他說問題在哪。
走過來的導演覺得哪哪都有問題,問題最大的是,男演員剛才是不是走神了搞毛啊拍攝呢想什么呢
沅彬走神了,有那么一剎那他仿佛經歷過這一切。并非雨夜,也不在車里,但崔幼澄還是崔幼澄,羞怯的,期待的,緊張到想逃跑,卻還是對他敞開全部的姑娘。
他經歷過,仿若幻覺般,經歷過。
第一幕男演員走神了,第二幕男演員也不怎么好,第三幕男演員總算進了狀態,可導演覺得還差點東西。第四幕勉強能過,女演員看過畫面后卻指出過得太勉強,導演認同,第五幕繼續,第六幕才真正過了。
女演員一點問題都沒有,每次都是男演員被cut的車內親密戲過了。兩人相擁聊私奔,進入講臺詞的文戲,最基礎的戲最能分辨誰得演技更好。
所有行當都一樣,最簡單的蛋炒飯是頂級大廚的終極考核,演員也是如此。
兩位演員對剛,崔幼澄舉重若輕,沅彬么
“我們休息一下吧,十分鐘半小時好了。”尹佳恩暗自嘆息,詢問已經cut了很多次的男演員,“半小時夠嗎”
男演員沒講話,點了點頭,推門下車。在各路工作人員隱晦的視線下,步子走得很穩,表情也控制的很好,要是別走那么快,就更有氣勢了。
輸給后輩還輸的一敗涂地的男演員很沒氣勢的走了,女導演先揮手讓大家該干嘛干嘛去,別看戲了。轉而上了拍攝的車,輕打了女演員一下,讓她收斂一點,別太過火。
崔幼澄冷笑一聲,“你確定要我收斂”
摸了摸鼻尖的尹佳恩訕笑,“給人留點面子,多少是前輩。”
“我還是作家呢。”作家白了導演一眼,“你別得了便宜又賣乖。”
導演笑出聲來,她確實得了便宜,之前專門都沒想到崔幼澄能做到把沅彬壓得死死的。姜帝圭是跟她說過崔幼澄是蒙塵的珠寶,但姜帝圭也跟她說過,讓她按照沅彬的標準去要求崔幼澄,怕后者故意壓著演,塵埃是珠寶自己為自己蒙上的,不就得放著她消極怠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