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宰踩著轉椅看向窗外的陽光,他這邊只是午后而已,“你那邊太陽已經落山了嗎”
“快了。”韓京墨看著那個大鴨蛋已經半隱在海平面下,跟李正宰分享,“海邊的夕陽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很美。”
“回來吧,我帶你去濟州島看,釜山也很好,漢江的江景也不錯啊。”李正宰柔聲哄著她,“回來吧,釜山電影節不去就不去,青龍也拱手讓人就不值得了。”
韓京墨笑了,“我不缺一個釜山影后的獎杯,也不會缺一座青龍的獎杯。”南韓的獎項,就那么回事吧。
事業第一個高峰就是拿下青龍影帝的李正宰想嘆氣,也真的嘆了,“悉尼就那么好玩嗎待了兩個月都不膩”
“我也很驚奇悉尼可以那么好玩。”韓京墨跟同他分享落日一樣,再度分享悉尼有多好玩。
悉尼的野生動物園有趣到她去了三次,都還想去第四次。悉尼小劇場很多,她看了很多先鋒話劇,超有意思,她都想上臺去演一場。悉尼的街道滿是風情,悉尼的人也都很熱情。
“我在悉尼被偷過錢包。”李正宰突然插話,“就一個轉身的工夫就沒了,幸好沒有把護照放在里面,不然就回不了首爾了。”
韓京墨不想回首爾,她還沒玩夠,還不想分手,“你真的做好了要跟河證宇不死不休的準備嗎他跟孔侑可不一樣。”
“你信了呢。”李正宰輕嘆一聲,“終于信了。”
大鴨蛋徹底落入了海平面下,逢魔之時,隔著山海通過電波聯系的兩人都嘆了口氣。
韓京墨沒有不信,但她更多覺得李正宰是在玩,就是喜歡也是喜歡的,只是更多是喜歡玩。她也有過啊,有過喜歡跟某個人玩,還很惡劣的只是因為喜歡跟那個人玩,就一直釣著。
她有過,她足夠惡劣,也足夠了解李正宰,所以她認為他在玩。
但那個人不是呢,那個人認真了,她搞不定了。
韓京墨時隔多年又碰到了她搞不定的事,她搞不定李正宰,如同她搞不定自己。如果她像李正宰一樣認真了,認真的想要得到某個男人,別說那個男人有女朋友,對方就是有妻有子,她都回用盡手段去得到,因為她想要。
迫切的,無法自我掌控的,就是想要,就是拼了命都要得到。
韓京墨搞不定李正宰,她可以下死手搞他,可他們兩弄到最后也就是一個兩敗俱傷,那還有什么贏的意義
韓京墨不想回韓國,她對李正宰說,“哥,放自己一條生路吧,女人而已,不值得。”
“是吧,他們都那么說,我也想過,太不值得了。”李正宰輕笑一聲,“我也想放過,真的想。”
可魔鬼攀爬出地獄抵達人間,哪里是人類能決定是否值得的事。
手牽手從沙灘回家的兩人本來聊著晚餐要吃什么,河證宇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無敵詭異的一通電話,詭異到他得跟韓京墨說,我們要不要回首爾
韓京墨垂下眼,捏著他的手指,嘟囔著,“不想回去”
“那我回去一趟待兩天再飛回來”河證宇晃晃她的手,俯身親親她,“兩天,很快我就回來了。”
女朋友想說,你回不來了,但女朋友說出口的是,“我們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