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了其他人,韓京墨氣成這樣,此時搞不好就跪地道歉了,比如鄰居趙先生。
但河證宇是真不怕死,笑的那叫一個開心,頭腔共鳴的笑,笑聲之洪亮都能把那些臟話蓋下去。他把幸災樂禍這個詞又還給了韓京墨,前后不到一個小時,也就是從導演那出來再韓京墨家給韓京延講個故事的時間而已。
氣到就差原地爆炸的韓京墨最后也沒給河證宇造成什么實質上的傷害,反倒把自己給折騰的汗都下來了,更憋屈了,可她也很累,累的不想蹦跶了。
“爪子松開”
“不生氣了”
“氣松開”
河證宇一點點松開她,手還沒完全從她被扣住的手腕上放開,就感覺到她肩膀扭了,大概率是想乘機揍他。但他還是松開了,不止松開了還特地把腦袋偏過去,讓本來應該打在他脖子或者后腦的巴掌甩在了臉上。
韓京墨一下就愣住了,她是想揍他來著可不是扇巴掌啊,這也太
倒吸一口涼氣的河證宇捂著臉,沒捂住的那半邊都皺在一起,“你下手也太狠了。”
火氣隨著謾罵已經消了不少,這一巴掌下去,韓京墨哪還有氣,勉強撐住也只是嘟囔了一句,“你先招惹我的。”你的鍋
“是啦是啦,我找死,對不起嘛”河證宇苦著臉把右半邊臉湊過去,“不然再讓你打一下”仰頭,“這次輕點啊,留印子就尷尬了。”
韓京墨白眼一翻,拉下他捂著左臉的手,捏著他的下巴仔細看,還好,這家伙臉皮夠厚,沒有留下印子。
夏日的午后,陽光從樓梯中間過渡層墻上的高窗灑下,緊急通道里的光線很好,好到姑娘的睫毛都有一層金粉。
河證宇垂眼看著那層金粉,粉塵隨著呼吸進入心肺,讓他差一點抬起胳膊擁抱近在遲尺的姑娘,但也就是差一點而已。
“放心吧,沒印子。”韓京墨松手后退,忍不住抱怨,“你要不要臉,小學生都騙。”
低頭借著摸煙的姿勢避開她視線的河證宇就笑,“那不是因為小學生他媽也不想讓兒子不開心么。”
鬧也鬧了,打也打了,都冷靜了,沒火氣了,就能理性溝通了。
理性溝通的大人們坐在臺階上抽煙,河證宇就坐在水泥臺階上,韓京墨屁股底下墊著他的外套,兩人聊的是要不要給小學生一點補償。
河證宇聽韓京墨講過為什么要讓韓京延在話劇團里待著,他不反對這種教育方式,不過他覺得也不用只盯著劇團。
“我沒時間啊。”韓京墨想靠在欄桿上,又覺得臟,干脆靠著河證宇,“我也知道多帶他見識更多的劇組同樣能鍛煉,這不是沒時間么。”
換了下坐姿讓她靠的更舒服的河證宇表示,“趙寅城呢”
“他還得再等等。”韓京墨說得等到現在去見你項目上了,趙寅城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