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孔侑從床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前椅子上的韓京墨,這姑娘捧著本書再看,很罕見的畫面。
“你”開口的聲音有些嘶啞,孔侑清了清嗓子再問,“你在看什么”
韓京墨舉起書給他看封面,那是之前孔侑給她讀過的革命詩人的詩集。孔侑扯了下嘴角想要露出一個笑,想夸她兩句,卻做不到,只覺得疼,呼吸都伴隨著肋骨的疼痛,大概是酒喝多了吧。
酒鬼說他想洗漱,韓京墨就說好;洗漱完了,孔侑說肚子餓了,韓京墨說她叫了外賣,粥,正好養養胃。
韓京墨在用孔侑對待她的方式對他,詩歌她沒有很喜歡,但讀詩又不是非得喜歡才能讀;煮粥她是真不會,但有外賣啊,外賣還更好吃呢。
她給孔侑削蘋果,其實她自己吃蘋果就是直接啃,當然有別人弄好切塊的肯定更方便,孔侑就給她弄過。不過那時候孔侑是拿著水果刀削蘋果,這次她是拿著水果削皮器,因為孔侑不放心她用刀,還是上道具安全點。
最后那蘋果還是孔侑自己切塊,還給她弄了個萌噠噠的兔子蘋果出來,兔子被她一口咬掉頭,給孔侑逗的一直笑。
家里沒有專門的會議桌,家里也不用穿得像是要開記者會那么正式,家里倒是有沙發,兩人相擁在沙發上,也不開燈,一起看夕陽。
孔侑找了各種話題,聽到了什么好玩的,新上線的電影如何,連家里要不要再買個小推車都說了,怕她的東西不夠放。什么都說,一句跟著一句,從不讓沉默超過一秒。
韓京墨就乖乖的聽著,偶爾給他回一句,都順著他說,一直說到他的助理打電話來,說是到樓下了,他們該走了。
“我這兩天真的有點忙,不然我們明天再聊”
“好。”
第二個好,韓京墨還是等在孔侑家,等回來一個喝到爛醉的男人。送人回來的經紀人有點尷尬,解釋說孔侑一般不喝那么多的,怕韓京墨生氣,韓京墨也只是笑笑,沒多說。
新的一天,韓京墨起床去臥室看他醒沒醒時,屋里早沒人了。她住在客房,屋主早早就走了,也沒留下只言片語。
扶著床鋪嘆氣的韓京墨給李正宰打了個電話,朋友,越線了。
“怎么,被發現了”李正宰淺淺的笑著,“吵架了嗎還是干脆就分手了”
韓京墨頗為好奇,“這不是你風格啊,這么干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們有那么熟嗎你怎么就能確定什么是我的風格,什么不是”李正宰只是笑,笑得可開心了,“既然都覺得不是我風格了,又為什么打電話來問我自信點,確實不是我的風格。”
很自信的韓京墨一開始真的不認為是他搞事,沒理由那么干啊,真心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你難道不懂,不是孔侑也不會是你嗎我們的問題從來不是孔侑啊,不然我早答應了,哪有孔侑什么事”
電話那頭沒動靜,韓京墨試圖去理解,“你怎么讓他知道的什么時候的事,很久之前嗎可是為什么呢,有什么我不清楚的好處嗎”還是理解不了,思路根本不合理。
聽筒里只有呼吸聲,證明還有人在聽。但聽筒里沒有人講話,韓京墨在等。
電話就這么打著,安靜的,沉默的,就是不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