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主飼養金絲雀已經有小半年了,崔幼澄本就是個淺盤子,在沅彬這種老手眼里,她是一眼能望到底的小姑娘。自家鳥寶寶有限的小腦瓜里想什么,沅彬掃一眼就能知道。
鳥寶寶聽了姐姐的話肯定給他疊加了無限金光,沅彬有些不敢面對過于閃耀的腦補。
小姑娘把他腦補的簡直是個男神,不是形容詞,就是高坐神壇的神。可神明的神壇是紙糊的,隨便灑灑水就爛了,沅彬無法想象如果雀鳥發現他是個凡人,會不會大為失望,會不會展翅飛走。
沅彬就嘗試過那么一次,就不敢試了。他只嘗試過那么一次就了解了,崔幼澄喜歡的不是他,那姑娘眼里咻咻咻放出的光芒不是沖著他,而是沖著被媒體評價為光靠臉就能橫掃女觀眾的沅彬。
沅彬至此才感受到什么叫玩火,因為崔幼澄壓根不關心誰是金道鎮,她都不是刻意不關心,而是被他偽裝出來的王子面具迷惑了。換句話說,這是他自作自受。
此前兄弟提醒過他小心玩火,真看到了火苗的沅彬一個電話打給姜東元,準備詢問一下睿智的兄弟,有沒有破局之法。
姜東元覺得局面很好破啊,“你們在一起也挺長時間了吧,半年了”在他點頭后,說,“你要是感情淡了就直接分手,還想繼續的話,就帶她去了解一下誰是金道鎮,我記得你說過她想要當演員,進圈了總不能還傻乎乎的”
“她的性格進圈能被那些妖魔鬼怪生吞活剝。”金道鎮不樂意,“你又不是沒見過她。”
就是見過姜東元才會這么說,“你擺明了不想自己做壞人,那就得讓她了解一下外面壞人到底有多壞,你才能成為好人啊。你的目的又不是讓她對你失望,還是想保有希望再一點點揭開大明星私下的真實模樣,那就先讓她看看光鮮亮麗的娛樂圈藏著多少污泥,得有個適應的過程,你才好發揮。”
一點就明的沅彬舉杯給兄弟敬酒,點了他一句的姜東元卻按下了未出口的話,兄弟覺得沅彬做不到在崔幼澄面前變成金道鎮,那姑娘太純真了,他喜歡的就是她的純真,他沒辦法破壞自己最滿意的點。
沅彬確實做不到,不是他想保有崔幼澄的純真,而是他不敢讓崔幼澄發現,他不是王子。
王子彬帶著崔公主去參加了業內的一個局,準備給新人女演員展示一下,華美的袍子上都爬了多少虱子。可這個局剛有個開端,他碰到一位大制作人,給對方介紹了崔幼澄,才聊沒幾句,小姑娘就拽著他要走。
只能先跟制作人分開的沅彬帶著妹子走到無人處,用眼神詢問她怎么了小洋娃娃鼓著臉有些不高興,那制作人看她的眼神好討厭。
金道鎮知道那是什么眼神,掂量貨物盤算著價碼的眼神。沅彬想跟后輩說,那很正常,非常正常的眼神。可從來也沒在小公主面前做過前輩的沅彬講不出口,他最后說出口的是
“要不要先離開”
“要”